洛殤輕探一側人群外的男人,他似笑非笑的正看著她,卻沒有想要過來幫她解圍的意思。仰起頭。秀氣的梁骨分明有度,她無聲笑笑,平靜的淡淡開口。
「若水三千終有情,唯有待君傾。」
好絕的對子。明是看似簡單,平仄卻讓人難以接連。
諸位女子皆是默不作聲,樓閣下才子書生也隨之甘拜下風。
「姑娘,姑娘請留步。請問這下闕是......」
「姑娘......在下只想知道您的芳名。」
洛殤從一片茫茫人海中脫身出來,而那群男子有的是傾慕她的才華,有的是貪戀她的貌美,依舊圍在她左右。人中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此人好像是晉王妃。
一聽是晉王妃,都變得木訥起來,退避三舍。
冷邵玉雙手背在身後,神情遠遠的鎖在她的身上,他輕笑一聲。「若水三千終有情,唯有待君傾。如風十里積久怨,經久盼伊憐。」
「真是個不錯的對子。」他挽了挽洛殤耳邊的發,半眯笑眼。
這首詩的意思是一個女子系情於夫君,卻終是在怨恨中了卻此生,也是在痛斥天下的負心人。
大青鐘樓前的日亀正指中間一點硃砂,正午的時候天氣難免悶熱,迎面傳來踏踏的馬聲,馬背上的人手持著縣令牌。近乎顧不上街道上來往的百姓。
馬蹄狂奔,掀起一陣塵土飛揚。
一女子恰好站在道路中間,迎面對上飛奔的駿馬,她驚慌失措,一時間急來不及躲閃,只能蒙上自己的眼睛。
一聲驚人的馬叫遠去,女子只覺得剛才身體如風般飄起,恍惚里她睜開眼睛。這是她這一生都未曾見過的俊美容顏,細長的眉像是刀刻在上面一樣,一雙深邃的眼雖是沒有看她卻如此迷人。
冷邵玉將她的身體放下,自始至終都未曾看她一眼。
「公子......」女人手拿著帕子,上前叫住他。「今日多謝公子出手相救,小女子定會報答您的。敢問公子......」
「不必了。」丟下一句冷漠的話,冷邵玉直接朝著洛殤走去,他看洛殤的神情暖意四洋,真叫人羨慕。
望著此二人遠去的身影兒,女人呆呆的站在原地,不停的回想剛剛觸目驚心的一幕。
「真是個狂妄的男人,敢對郡主如此無禮。」一旁的丫鬟剛才可是嚇壞了,雖說那男人救了她家郡主,可敢衝撞漢朝王府的郡主,他還是第一人。
「不許胡說,你懂什麼,那才是真正的英雄。」女人一臉的仰慕。
趕來的老嬤嬤仔細瞧著那男人的背影,竟覺得很面熟,她恍然想到。「郡主,那個人,他就是晉王啊。」
「晉王?」女人反覆重複著,他就是那個看不上任何女人的晉王,沒想到竟然這般英俊翩翩。「她身邊的那個女人是誰?」
女人才想起剛剛那個女孩兒,長得很美,看樣子卻不大。
老嬤嬤笑著。「當然是晉王妃。」
「晉王妃......他的王妃......」女人一直目送著兩人的身影兒消失於人群,還是遠遠的眺望,嘴裡不停的呢喃。
老嬤嬤提醒道:「該回去了郡主,侯爺會生氣的,羽易王子還等著您呢。」
「哼,那就讓他等著好了,本郡主就算嫁也不會嫁給一個沒骨氣的傢伙。你們回去告訴我爹,我司徒靜雨這一輩子只嫁一個人。」她轉眼瞧著男人離去的方向,眼裡流露出一種別樣的眼光。「哪怕他已經有了妻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