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就是他想要的嗎,冷邵玉,你還是那麼霸道孤傲,你什麼時候才能放下專權的一面。
洛殤眼睛裡除了暗暗憂愁,剩下的全是苦楚。
他捏著她下顎的手慢慢的拖起她的臉,讓她完完全全對著自己。「你是想離開這裡,還是想離開本王?」
才一天一夜,他們何以如此。
做了替身又怎樣。她還是王妃,該有的一樣不少,還想怎樣?比起那些飽受折磨的日子,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冷邵玉壓著心裡的怒火,他厭惡這樣的洛殤,驕傲,自尊。同時,他也心疼這樣的洛殤。
良久,她才開口,那種滿不在意的模樣望著他。「離開這裡,或是離開你。還重要嗎?」
愛的是她,還是你,重要嗎?
冷邵玉眉頭越來越緊,猙獰的面孔近乎湮滅一切,他冷笑一聲。鬆了手放開她,直起身子。
他冷言道。「沒有本王的允許,你別妄想走出這裡半步。」
整個王府,整個京都,整個天下都是他的。而她的一切。從來都是妄想。
洛殤側過頭,一抿乾裂的唇,扶著椅子站起,她看著他,淡薄的浮起嘴角。「這一次。還要拿什麼來壓我。洛柯的命?納蘭氏的命?我的命?」
她婉轉一笑,指向地上跪在一旁的阿玉。「她的命?還是整個洛家的命?」
阿玉跪著喃喃的流著淚,輕聲喚道。「小姐......」
「晉王想要誰的命,儘管拿去。只是你再也別想威脅我,我說過,我們再不相欠。」她揚著臉,蒼白無力的面色保持著完好的清高和淡漠。
她已經為了洛家做了太多,一直都在為別人活著,難怪她會這麼累,就連愛也是代替別人的。她也想做一次自己。
冷邵玉看著她從容的眼睛,好一個在不相欠,就算她不是洛家人又能怎樣,以為這樣就可以撇清他們的關係?哪有那麼容易。
不過,他太了解她了,甚至比她自己還了解。
他的臉色逐漸退去寒冷,但手掌的溫度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冷的叫人發顫,他手指輕輕的撫了撫她的秀髮。
柔和中充斥著涼薄的口吻道:「洛老將軍要是知道他的女兒此時說出如此混帳的話,你說他在九泉之下會不會託夢於你這個洛家的不孝女。嗯?」
他邪笑,依舊撫摸著她的發。薄唇慢慢的貼近她,在她的耳側放慢了低聲道:「區區洛家人的命,只需本王動動手指。不過這一次,本王想玩個大的。」
他的手指滑上她的脖頸,充滿了戲虐。「月娥閣所有下人奴婢的命,豈不更有趣?」
洛殤看著他,眼睛裡全是怨氣。他怎麼能這麼做,怎麼可以這麼心狠。
「他們都是你的人,與我又有何干係。」
冷邵玉輕笑。「當然有。你若離開這裡,就是他們做奴才的沒用。照顧不周。你說本王該不該罰他們?」
她憤怒的看著他,緊緊的攥著衣角,皮笑肉不笑。「我真是眼拙,沒想到,晉王您可以殘忍無情到如此地步。」
他笑笑。「也許,本王還能更殘忍些。」
他滿意的轉過身,走向門口,經過桌子角時,撇了一眼桌面上的碗,隨之開口道:「你最好把東西吃了,你若不吃,月娥閣所有奴才奴婢都要陪你一同挨餓,你若不喝水,他們就要陪你一同渴著。你若死了,他們也會給你陪葬。」
洛殤閉上雙目,她知道,冷邵玉說出來的話,就不會收回。她更知道,他究竟是有多麼狠毒。
門中,他離去的背影兒,依舊風氣翩翩,洛殤忽顫的身體蹲坐下來。
「小姐,我們還遷嗎?」阿玉走上前小聲的問。
望著窗外的神情,慢慢的收回,她苦笑。「去紫金閣把卓錦叫回來吧。」
阿玉想了想,應答了一聲。「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