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話真是圓滑,這樣的話,洛殤怕是怎樣也是無法開口的。勉強笑笑,她拂起袖子示意司徒靜雨坐下,挽著袖口倒了半杯茶水遞送給她。並說:「我不會為難你,也不會同你相爭分得他的恩寵。你大可放心。把東西拿回去吧。」
她睫毛一抿,眸色淡然。
葉臻看了看司徒靜雨,又聽洛殤如此說,也不知這如意到底是收回來還是送出去。見到司徒靜雨側臉朝她點了點頭,葉臻合了匣子。收回了如意。
「妹妹初嫁王府,認識的只有王爺和姐姐。一早就得知姐姐知書達理,冰雪聰明,更有賢惠之稱,便想著有朝一日能見上您一面。如今。總算不是日夜思想了。」司徒靜雨拂面哂笑。
阿玉看了眼洛殤,隨即給司徒靜雨行了禮,後說:「小姐,靜王妃。奴婢還有事要處理,就先行告退了。」
葉臻見此,也隨著阿玉走了。
司徒靜雨的一番話就是想要同洛殤單獨談談,至於什麼話題,也就不想而知了。
兩個丫鬟走後,她說。「昨日的事,都怪妹妹不好,才使得王爺不由分說的責怪了姐姐。姐姐不要怨王爺,要怪就怪妹妹粗心大意,才讓你受了委屈。」司徒靜雨一臉的自責和愧疚。
洛殤笑眼如曇花轉念而凋謝,道不盡的酸楚。
不由分說?
他不由分說,沒有問任何理由,也沒有給她任何解釋澄清自己的機會,就將她從大堂趕了出去。
她是該怨他,只是怨並沒有什麼用。
「我不會怨他,也不會怪你。」
怨來怨去,該發生的事情。還是會發生,該痛苦的還是會痛苦。她只願自己能安安靜靜的度過此生,不爭不搶,不浮不躁,再不過問。
司徒靜雨握上洛殤的手。「其實王爺昨日將姐姐趕走,也很後悔。否則洞房花燭之夜也不會因妹妹的一句勸慰,便趕去接姐姐回府。王爺心裡,還是記掛著姐姐的。」
「你的勸慰?」洛殤微微暗動著蛾眉。
「妹妹本是想派人同姐姐致歉,不想姐姐離府醉倒在了滿月樓,所以很擔心。才勸慰了王爺去接姐姐回來。我自作主張,姐姐不會怪罪靜雨吧。」
她的話,讓洛殤只覺得心寒。她的勸慰,到底是她的勸慰,他才肯去尋自己。
咽了咽苦水,洛殤搖搖頭,勉勉強強說了兩個字。「不會。」
「聽姐姐這麼說,我也就放心了。哦......其實,妹妹還有一事不解,卻不知應不應問。」司徒靜雨試探著說。
「你說吧。」
得到她同意,司徒靜雨開口,饒有深意,低調言吐道。「姐姐可認識一個叫月娥的姑娘?」
聽罷,洛殤皺了眉頭。
這個名字,終究還是成了她心裡一道抹不去的疤痕,就算隱藏的再深,還是有些芥蒂,都怪自己,愛的太深,才會如此的痛。
此刻,她竟不知該如何應答。洛殤抿了抿淺淺雙唇,點了點頭。
「你認識?我就說嘛,王爺和姐姐如此相愛,斷然不會瞞著什麼事,到底是我多心了。初次來王府的那個晚上,王爺醉酒里一直輕喚著這個名字,他挽著我的發,眼睛裡飽含深情,卻喚著這個陌生的名字。我原以為是姐姐,得知不是你的時候,妹妹也很詫異,原來姐姐認識那個月娥姑娘,那想必也就無妨了。」她微笑。
洛殤沉默,她不知自己該說什麼,淡漠的眸子瞧著茶杯,化開眼低淺顯的哀怨。
司徒靜雨像渾然不知一樣,繼續玩笑道:「王爺那日還在妹妹耳邊說了句醉話呢。他說,要妹妹留在他身邊,做他的月娥。姐姐,你說王爺的醉話多好笑,呵呵......」她一陣嬌媚的笑。
「是......好笑。」洛殤上浮唇角,眼裡流光閃動,難忍作笑。
他的月娥。
院門處走來個丫鬟,打斷了她們的談話。「王妃,靜王妃。早膳準備好了,王爺等你們過去呢。」
「好,有勞你了,我和姐姐這就去。」司徒靜雨笑了笑,上前去扶洛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