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兒身在王府多年,又處風雲之際。對於宮中府中皇室女子們的爭鬥再清楚不過,她一眼看到司徒靜雨時,這個女人面色柔和,溫婉淑德,而眼裡卻總是藏了些什麼,到底是什麼,彩兒並不清楚。
但她卻明白,司徒靜雨絕非善類,若是兩人相鬥,王妃心善。又是倔強,單憑這一點,她就會輸於這個女人。
見她猶豫,司徒靜雨不發生的輕笑,她拾起帕子擦了擦唇角,說道:「我自幼跟著江南郎中學過一些醫術,雖不及王妃能解萬民,但卻也精通幾分。靜雨聽聞,楚郎中乃是江湖神醫,只怕他到這裡也需要一些時候,不如讓靜雨先為姐姐診治,待楚郎中來時,也能方便些。」
她分析的也有道理,畢竟王府里,她也不敢亂來。彩兒便讓她隨著自己去了。
鳳棲寢殿,卓錦在房間裡走來走去,心急如焚,想要倒一杯水還燙傷了自己,忐忑不安。
「這是怎麼了嘛。昨天還好好的,怎麼今早就成了這個樣子。該死的晉王,真夠無情,小姐都病了,它還不准我們出去請郎中。是不是非要等到小姐她......」
「卓錦!」阿玉皺眉。
卓錦撅起嘴巴,心疼洛殤,眼淚不由自主就淚了下來。「幹什麼,難道還不准我說實話嗎?你心裡裝的全是洛家,可我不是,我還不能心疼小姐抱怨幾句嗎?」
阿玉閉口不語,她轉過頭看著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女人,咬著嘴唇不發一言。
此時,敞開的房門外,彩兒姍姍而來,她的身後跟著一個女人,近來一看是司徒靜雨,卓錦頓時火冒三丈,小丫頭生性如野貓,碰不得。
彩兒對她們解釋了一番,爭取讓她們明白,也好能快些診治王妃。阿玉倒是欣然接受了,畢竟眼下也只有這一個法子,而卓錦一臉的不情願,若不是硬將她拉出房間。她就要留在這裡盯著司徒靜雨。
房門緊閉,仿佛一切又重新來過,幾個月前,小姐還同她一起救治朝陽郡主,而今,躺在裡面的卻換做了她。
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
房間裡,司徒靜雨站在床邊,她看著憔悴昏迷中的洛殤,柔光褪去,暮色頗深。轉眼。又是一笑。
她手裡拿著一小瓶丹藥,倒出一粒,放於掌心。
幾個時辰後,床上的女人蒼白的臉有了血色,她緩慢的睜開雙眼,嘴唇呈現淡白。
「小姐,你醒了,你終於醒了。嚇死卓錦了。」卓錦立即撲到床前,嬌氣的抹了抹臉上的淚。
洛殤擠出一絲淡笑,看著卓錦身後的人,像是在尋找什麼,而後她收了灰色的眸子。
「王妃,您感覺怎麼樣?」彩兒關切的問。
阿玉扶起洛殤,將枕頭靠在她的身後,讓她依靠的舒適些,也不忘將被子往上提了提。
除了渾身無力,洛殤並未覺得哪裡還有不服。她搖搖頭。
彩兒這才算放心,本以為司徒靜雨會別有用心,看來,倒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她解釋說:「這次多虧了靜王妃,幸而她及時相助。楚郎中就在外面,奴婢這就去請他來再給您診斷。」
「不用了。」洛殤看著司徒靜雨,憔悴的臉上帶著些許深意,眼裡也印出一種不同的感覺,她一口回絕了彩兒。
「可是......」
洛殤莞爾輕笑。「我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彩兒姑娘,麻煩你了。」
她本身就是個醫仙,只要她醒了,這小災小病,也就算不得什麼了。
彩兒聽她的,點了點頭。因她們二妃有話笑相談,丫鬟們也都退出了房間。
她們走後,司徒靜雨順著床邊坐下,她拉起洛殤的手,一臉的擔憂。「姐姐可嚇壞了妹妹,若是姐姐出了事,妹妹也會很自責。」
真摯動人的模樣,說的極為體貼。
洛殤淡眸看著她,兩葉淺眉上揚,她平靜的臉上不寫表情,嘴角勾起一絲微淺,看著司徒靜雨撫上她手背的那雙手,抬起頭淺格一笑。
語氣平靜像無風的湖水。她說:「你是該自責。」
司徒靜雨心頭一顫,那雙手慢慢的收回,卻依舊笑著。「沒有照顧好姐姐,妹妹當然要自責。」
洛殤輕笑,轉而問道:「為什麼要這麼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