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高雅,無論言語還是舉止,都不像一個平凡中的女子,在她的身上總能感覺到一種強烈的貴氣。
那日城隍廟前。法師的一番話,至今還讓阿玉念念不忘,都說城隍法師最靈,一年只能為一人算一次,阿玉雖說對法師的話覺得荒謬,但並不完全否認。
洛殤的身上真的有太多讓她不可思議的地方,她的智慧,她的貌美,她的得休,醫術,學識等等,包括她的高傲,都不是一個普通女子應有的。
仔細思量納蘭絨雅的那一番話,若有極凶大事發生,務必要將信件交給當今的太后娘娘。只有她,才能救洛殤。
阿玉思前想後,也沒能將夫人的話想個明白,這裡面到底有何深意。
正當此時,卓錦從院門口跑來。她顧不得形象,嘴裡大吵大嚷,沒有一點女孩子的樣子。
「小姐,小姐,不...不好了。」她慌慌張張的跑到洛殤的身旁。拍著胸膛,想讓自己儘可能的冷靜下來。
看她一眼,洛殤淡然輕笑,又往上搭了件濕漉漉的輕紗,柔聲道:「又惹了什麼麻煩出來?」
卓錦皺著眉頭嘟嘴。「都什麼時候小姐還在這裡說笑,我剛才在石橋下看見了一大群人,他們正往咱們鳳棲寢殿的偏院裡搬運司徒靜雨那個女人的東西。我一問才知道,原來那個女人就要住在這裡了!」
珠滑的指尖停落在竹竿上,她的手停頓了,卻沒有過多的情緒,依舊帶著笑容。
「那又怎樣?」她說的平淡。
「那又怎樣!那可是要大禍臨頭了!小姐,你居然還笑,你知不知道那個女人馬上就要和我們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了,你睜開眼睛會看到她那樣虛偽的臉,睡覺前還是會看到她那張虛偽的臉,那得是有多恐怖!」
卓錦一想起來司徒靜雨那每次假惺惺的笑容,她就覺得自己好餓,吃過的東西都被噁心給消化了。
「沒有那麼嚴重。」洛殤無奈的笑笑,搭好衣服,彎下腰去提地上的木桶。
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
卓錦的臉都氣的青紫了。她繞在洛殤的身邊,緊跟著她說:「小姐,您有點緊張的氣氛好不好。她今日能住進這裡,明日就能成為這鳳棲寢殿的女主人,後日就能成為整個王府的女主人!」
步子停止,是不是生活太糟糕,她整個人看起來怎麼會那麼頹廢,髮絲遊刃垂落漂浮,她半浮唇角,露出一個艱難的弧度。
淡淡的說:「隨她吧。」
然後無聲的笑笑。走向房間。
她怎麼還能這麼平靜,這還是她最初認識的那個小姐嗎?卓錦記得,這個女孩兒剛睜開眼睛的時候,她明明那麼無助,眼裡卻帶有那樣的不甘,她不甘心,所以她高傲。
出嫁那日,她當眾羞辱莫雲,為洛家解圍,面對麻姑的刁難,她還是那樣的要強。什麼時候開始,她也變得隨遇而安了,這麼沒有鬥志,這麼萎靡的活著。
「小姐難道一點兒都不介意嗎?這是晉王親口允許的,你真的不在乎嗎?」卓錦衝著她的背影兒高聲喊道。
她沒有回答,心口卻是疼了,睫毛顫抖,走進房間。
她在不在乎,還有什麼用,又能改變什麼?
就是因為她太在乎所以才錯成了今天這副模樣,就算在乎,還能怎麼樣?哭著求他嗎?
她還有什麼顏面面對他。
從昨夜卑微的解開自己身上的衣衫開始,她就已經知道,他們之間真的不可能了。或許,從來沒有過可能。
一開始,就是個錯誤,就是個交易。
看著她走進去,卓錦真是恨鐵不成鋼,她氣的直跺腳。
自始至終,阿玉沒說一句話,昨日的事,讓她不敢在和洛殤開口,也不敢面對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