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暮飛陶醉般深呼吸著,悠閒自在的雙手環肩,轉身笑著說:「這座閣子名為水月樓,是南唐才女夢瑤《水月洞天》中描摹的神仙之境。以後你就是這所仙居的主人,怎麼樣,是不是很中意?」
他得意的勾起嘴角,雙眸里蕩漾著溫柔的笑,優雅的坐到洛殤的身邊。
「作為報答,嫁給本王就好。」他性感的嘴唇,輕輕抿著。
女人長髮披肩,這身白衣素裹偏偏將她顯得那麼冰冷,她太冷了,起碼對他。如冰。
洛殤緩緩轉看向他,雙眸發空,淡淡的說:「我不管你和他之間到底有著怎樣的深仇大恨,那是你和他之間的恩怨,請你們......放過我。」
她的哥哥。嫂嫂已經死了,洛家,再沒有洛家,她也再沒有家。
她只是個女子,不想成為他們政治風雲里那個被利用任由宰割的物品。她還不夠慘嗎?被他們害得,還不夠嗎?
男人桃花般的雙眼忽變得深邃,透露著神秘的氣息,讓人猜不透他所想。
外表看起來放蕩不拘,但眼裡不經意流露出的精光讓人不敢小看,仿佛一切都有預謀,他做的一切都是有利可圖。
女人雙眸的黯然,隱隱間流露出的感傷和清苦,總能讓冷暮飛心軟,他寵溺的伸出手撫摸上她散落的秀髮。親昵道:「傻瓜,什麼放不放過,本王只是請你到這裡住幾天,幾天後便送你回去。」
忽然,他唇角帶了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難道......你想一直住下去?本王不會介意。」
洛殤躲開男人伸向自己的手,她站起身看著他,眼裡全是怨,她的眼睛實在太美,太淒涼,讓人不敢拜讀她的高潔和傲止。
洛殤苦澀的笑掛在臉上,苦到人的心底最深處。
「你到底是誰?」
「是韓王?是這水月樓的閣主?還是蘇卿心念著的那個主人?」她質問的雙眼凝視他。
男人優雅的俊容上漾起淡淡笑意。但那雙暖情的眼卻沒最初那樣的柔和,暗暗浮動著凌厲的光色。
蘇卿死的那個晚上,為她拾起地上殘破的玉訣時,洛殤無意發覺殘玉底紋刻有一攻字,恰好是今日她昏迷前看到殺手刀刃上的那個字。
所以看到冷暮飛的那一刻,她才會那麼的驚訝,原來,這一切都是他們兄弟二人的恩怨,而她,偏偏那麼的不幸。成了最可憐的那枚棋子。
「洛殤......」冷暮飛剛要開口,卻聽她說:「這一次,你又想利用我做什麼,你想用我和他交易什麼?冷暮飛,我愚蠢到三番兩次的相信你,而你,卻一次又一次讓我認識到自己的無知。你救過我的命,我很感激,無論出於什麼原因,這都是我欠你的。但這絕不會成為你利用我的藉口。」
冷暮飛心一愣,他沒想到洛殤會將一切看的那麼透徹。這次抓她來,卻是為了脅迫冷邵玉交出那個東西,但也有另一個原因。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意味深長的說。「只要我得到那個東西,我便再也不會利用你。」
見女人淺淺苦笑,冷暮飛雙手摟住她的香肩。「洛殤,我真的不想騙你什麼,包括那個晚上,其實那日,我......」他想說,那日他中了冷邵玉的圈套去了衛國實屬不得已,才失言於她。也知道洛殤一定會怪他,所以想趁此同她解釋清楚。
洛殤從他的手掌下避開身子,向後退了兩步,同他對視而望,輕笑了一聲,她冷漠的說:「我真該慶幸那日你沒有來。」
冷暮飛皺眉,眼前的女人變了,變得比以前更冷,她就像那傲雪寒梅,寒氣逼得人不敢靠近一步。這雙眼睛與從前相比,更多了成熟和悲傷。
洛家的不幸,似乎真的讓她受了很深的打擊。
「好好休息,明日我再來看你。」不知再說什麼,他溫柔的拍了拍洛殤的肩膀,在洛殤即將跟著他離開房間的一剎那,關上了房門。
然後聽門外的他對著守衛吩咐道:「把她看好了,她要什麼都依她,就是不能離開這裡半步。」
「是。」
洛殤聽到熟悉的門鎖聲,她閉上了雙目,身體緩緩轉回靠在門板上。
沒有求他,也沒有再讓他放過自己,因為洛殤清楚,冷暮飛根本就不會放她走。
至少在沒有從冷邵玉那裡得到想要的那個東西之前,他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