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士們互相看了看,再瞧眼地上的屍體,吞了吞口水,一抹髒兮兮的臉,大喊著握緊刀劍橫衝過去,同數黑騎兵拼死搏鬥。
馬背上身穿鎧甲的男人表情依舊,摁在劍靴上手指不緊不慢的摸索,穿透人群。深邃黑眸看向洛柯,二人沉默的靜視對方。
在冷邵玉注視下,洛柯這才拔劍怒斬黑騎兵。
傳聞的黑騎兵也不過較一般武士勇猛幾分,但都是凡人,只要是凡人就會死。
眼前越戰越勇,黑騎兵傷亡慘重的時候,遠處天空除了風聲外,又傳幾聲嗖嗖的聲響,而後一股強大的風勁襲來,內卷數萬飛羽。
將士們被困箭陣,再次湧來一波人馬,黑衣著裝,看似精銳。
「主人有令,活捉晉王。其他人等......一律格殺勿論。」統領黑衣人高聲命令。
洛柯一聽,大吃一驚。「什麼?本將軍洛柯,應密衛主人應許,斬殺晉王,帶我洛家軍離開漠北。你等怎能隨意自作主張。」
黑衣人冷哼一聲。「洛將軍。這是主人的意思。念及你為主人效力有功,主人特意吩咐屬下,留您一條全屍。」
「你......」洛柯氣的臉色發青,手舉起大刀直朝黑衣人策馬奔去。
除了冰劍交融的聲音,就是踏踏馬蹄聲,和陣陣慘痛。四面皆被敵人圍滿,只怕勝算微乎其微。
冷邵玉揮劍斬殺,血濺在他俊美的側臉,沾濕在他發中,容雜黃土的嗆氣煙塵。
就在他飛出寶劍去救洛柯之際,不知何處而來一隻銀羽直刺入他的肩膀。頓時鎧甲鮮血涌流,血越發濃黑,毒素立即擴散。
男人一手捂著肩膀,心欲救洛柯,硬生生從肉里拔出那枚劇毒的箭,然,卻摔落馬下。
三支長箭飛刺進洛柯的身體,咬著牙,洛柯又是連殺五人,最終跪倒在地。
踢起腳下的劍直穿透一舉劍要朝洛柯砍下去的黑人的喉嚨,冷邵玉拔起地上的那把劍,俯身在他身前。
洛柯看見他肩膀為救自己而受的傷,搖頭嘆息,不禁諷笑自己。「想不到洛家忠君五代卻是要毀在我的手裡,洛柯啊洛柯。」他口吐鮮血,抓住冷邵玉的手,跪向他。「是我放出的消息,洛柯死不足惜,但求你...放過洛家,放過我的夫人和妹...妹,她其實是...是......」
手掌滑落外地,冷邵玉擰緊陰黑的眸子。
莫雲回想當日,便為冷邵玉寒心。
「王爺為救洛將軍深受毒傷,都是為了王妃您。為了見您。他忍受耗行千里的奔波,硬撐著身體要回府見您一面,若不是在大漠恰遇一白鬢醫郎,只怕王妃連怨王爺的機會都不再有。」
洛殤心頭一顫,身體向後退了兩步,手扶在一旁的樹幹上,她搖頭。「不,不會的,哥哥她不會......」
「洛將軍想殺晉王之心,早在斷崖之時王妃便該知道。王爺為了您,一次次的忍下,可唯獨您看不到這些。」莫雲苦笑。
「王爺匆忙回府。王妃只聽洛將軍死於戰場,怎知王爺死裡逃生。」
長發遮過面頰,洛殤抿唇不答,那日他回府,她含淚問他。為什麼你還要回來,你為什麼不死在戰場上。
如果莫雲說的屬實,那麼,她又該怎麼面對他。
「王妃可以不信屬下,但王妃自己該清楚,洛家自出將軍世家,世代相傳奈何偏是被封了府門?王爺若是真想對付洛家,只需動動手指,為何要大費周折用如此手段?」
若是洛家無錯,軍功赫然的將軍府又怎會無緣故的被封鎖。
洛殤沉下眼眸。
「屬下相信王妃能夠判斷。屬下告退。」莫雲冷漠的看了她一眼,背著那把滄桑的劍,轉眼離開。
身體緊靠在樹下,慢慢的滑下,洛殤眼望滿樹花瓣,神情如迷霧漠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