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靜雨不敢動彈,她看著洛殤慢慢收放匕首,一直揪著的心才算是能放的下了,她長吁了口氣,身體跌倒在地上。
葉臻等人立即跑過去扶她。
洛殤冰涼的手握著那把冰冷的刀子。這把匕首是她出嫁之日,洛柯送給她防身的寶物。她一直以為一切都會是美好的,可當她發現這不過是一場婚嫁的買賣,她才明白洛柯的意圖,他想讓她用這把匕首,插入冷邵玉的心口。
洛殤攥著匕首,淡漠的眼睛沒看任何人,轉身走上台階。冷語心掃了眼地上攤坐的女人,也走了。她知道,洛殤並不會真的殺司徒靜雨,她比自己更清楚這其中的利弊,但這一次事後。也許,她真的不會再放過那女人了。
「郡主......」葉臻心疼的看著女人,抹了抹眼淚,想郡主在漢朝王府的時候哪裡受過這樣的委屈。只有她欺負別人的時候,可如今卻受了那個賤人的脅迫。
司徒靜雨氣紅了眼眶,滿眼充斥著憤怒結成的血絲。「葉臻,收拾一下。我要進宮。」
「進宮?」看她如此堅定,葉臻點點頭。「哦,奴婢這就去收拾。」
司徒靜雨望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嘴角咬破流出一條血痕。心道:洛殤,我們走著瞧。
推開沉重的房門,她緩步進來,隔著金色翎角屏風紗帳,洛殤隱隱約約的能夠看見,內室里躺著的男人。
她轉身緩緩關上了房門。
盈盈長發,如滑潤的錦絲,隨著她優雅的步子,微微動彈,她渾身散發著股淡淡的幽香,清秀的臉憔悴卻也而不失絲絲柔美。尤其是那雙一塵不染的眼眸,在這錯亂的人世間,當真難以尋見。
她走向床榻。順著床坐下,淺淡的眸子看著男人虛弱的面容頓時萌生哀傷。
遙想當日,他不顧生死,也要保護她周全,洛殤的心便像是被揉碎了一樣,一樣的疼。
「我原是以為,高高在上的你心裡只有她,可我的以為終是錯了。」洛殤雙手撫上他的手。
「你還要睡多久?快醒來吧。那麼多顧慮和擔憂,你放不下的。」
武周千百年來的江山社稷,萬民的安危,還有她。
洛殤淺淡的眼睛看著他,牽起他的大掌慢慢撫在自己的小腹上,哀傷里卻幸福的對他說:「我們的孩子一直等著他的父親醒來,他想早點讓你知道有他的存在。他很想你。」
「我也想你。」淚濕了眼眶,無聲無息的流淌在男人的手背上。
「他們說,你活不過這幾天了,我不信。」洛殤溫馨的臉輕輕蹭著他的手背。「像你這麼狠心無情又冷血的男人,老天是不會讓你就這麼輕易的死,既然你的夢不會一直做下去,就醒來吧。」
「別狠心的把我和孩子留在這個世上,他會怪我的。」
「我知道,你能聽得到我說的話,可你這樣裝睡還要裝多久,我的心會痛的。」洛殤嗚咽著,乏倦的眼睛傷心失意。
神情掠過一旁的珠璣,洛殤端過藥碗,藥已經涼了,這苦味兒很濃,想來也是楚郎中開的最好的方子,她舀了一勺,送入他乾裂的唇邊。
無論怎麼喂,男人沒有意識根本無法服用得下。
洛殤抿了抿淡唇,飲了一口苦藥,轉而吻上他蒼白的薄唇,直到將藥全部就這樣餵入他的口中,她才撫平了幾縷煩憂,拾著帕子輕輕擦去他唇角多餘的藥漬,她打趣道:「原來晉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