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亂抹了一把眼淚,小竹繼續說:「王妃說太后娘娘是王爺的母后,如果因她讓你們母子本能可以維持的關係打破,再惹朝政風波,她會更加自責。王妃不想王爺為難所以才不肯將此事告訴王爺,可是奴婢不忍心,更不甘心。」
「太后也就罷了,聖上來府,他身邊的那位辰妃娘娘原來是後庭南苑的舞姬,王妃救過她的,可她非旦不領情反而恩將仇報,還將王妃打成這個樣子,幸而王妃吉人自有天相,否則肚子裡的小公子只怕早已經不保,若是如此,王妃不知會傷心到何種地步。」
小竹正憤憤不平喋喋不休之際。忽見男人正盯著自己,她不知若然,卻是不敢再繼續說下去。
然而,男人卻問道:「你方才說什麼?」
洛殤側著臉看他,心裡砰砰直跳,說不出的緊張,她不知道冷邵玉會不會接受這個孩子的存在,雖然男人幾次和她說過,想要一個孩子,可他也不止一次的說過,不想洛殤有他的孩子。
如果他不喜歡,如果他不能接受,該怎麼辦?洛殤神情忽然更加緊張起來,她抓著胸口處的衣襟,眼睛盯住男人那張臉,生怕錯過他一絲一毫的變化。
小竹怔了怔,說:「王妃不知會傷到何種地步。」
「不是這句,上一句!」
「若是如此……」小竹還沒說完。又被冷邵玉急切的打斷,這一次他幾乎是更加的迫不及待,追問道:「本王說的是上一句!上一句!你聽不懂嗎?」
小竹嚇得臉色刷的白了,她彎著身體,脫口而出:「幸而王妃吉人自有天相,否則肚子裡的小公子只怕早已經不保。」
丫頭說完。洛殤的身體也由之一顫。完了,這下完了,她轉眼看向男人。
冷邵玉臉色異常的平淡,是比任何時候都要冷靜,仿若此刻都感覺不到他還有呼吸,他眼睛發直。緊鎖在小竹的身上,半天也沒回過神兒來。
肚子裡的小公子,王妃肚子裡的小公子,洛殤肚子裡的孩子?她的孩子?他們的孩子?
「王爺?王爺?」小竹看了看洛殤,轉回目光,試探著叫了冷邵玉兩聲。
半天,男人才算是收回了視線,他臉色依舊平靜,而且是很靜,好看的眼睛忽然附上如烈火叢生的急切,衝著地上的小竹大喊道:「愣著幹什麼,還不給本王去看看楚郎中在哪裡?」
他的一聲怒吼,小竹慌亂的從地上爬起,連摔了兩跤的用力點頭,向門口跑去,她這還沒到門口,又是聽見身後傳來的吼聲。
「這個楚伊令怎麼還不過來,人老了,腿也動不了了嗎?等他來了本王非要打斷他的腿!」
打斷楚郎中的腿……聽著聽著,小竹渾身就已經毛色悚然,也沒注意,她腳下一滑,一個跟頭摔趴在了地上。
地面太滑,慣性太大。以至於她的身體一直滑到距一米遠的房門口,她吃痛的哎呦了聲,剛抬起頭,門正好被人從外面推開。
門外的丫鬟看到小竹頓時愣住了,雖然覺得她的樣子有些滑稽,卻是不敢笑,只能帶著笑意的眸子請楚郎中進去。
小竹仰著頭,刺眼的光亮照在她整張臉上,睜大了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頭上方的老人。
楚郎中也是不明所以,本來已經離府前去採摘草藥,半路被人叫了回來,這剛姍姍來遲的趕過來。才一開門,腳下就有個女娃娃。
「小姑娘,何故如此大禮?」楚郎中一臉的慈愛低頭看著小竹。
小竹卡巴了兩下眼睛,這才緩過神來,立即從地上爬起。
「楚…楚郎中,王爺他……他找您。」幾個字她吞吞吐吐了半天才說出口。
楚郎中無聲笑笑,許是這丫頭摔傻了,竟也忘了怎麼說話。
點了點頭,楚郎中走進房間。
「王爺。」
一看見他,冷邵玉立即攥起身後女人的手腕,硬是將洛殤拽了過來,迫不及待的開口。「快,快給本王好好看看,王妃是不是…是不是真的有了身孕。」
楚郎中眉心一挑,略遲鈍了幾秒,隨後才是應了聲,在床邊坐下,細心的給洛殤診脈。
這期間,冷邵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說一句話,眼睛卻一直盯著洛殤。
待片刻,楚郎中收回手時,他忙問著:「如何?」
「到底如何?」
楚郎中撫摸了把鬍鬚,站起身笑眼一眯,而後說道:「恭喜晉王,王妃卻有身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