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直直看著司徒靜雨,看著女人的心虛惶恐,若不是小竹一早前去過廚房,剛好看到葉臻鬼鬼祟祟的從裡面出來,處於小心謹慎才將那碗已經盛放好的安胎藥換了,否則自己和孩子的命早已應絕。
坐在主位上一直洞若觀火的冷邵玉臉上依舊溫婉平靜,他俊魅孤傲的瞳眸。冰冷明澈中略帶柔情的眼神瞧向洛殤,優雅的拾起桌上的筷子夾了塊南酥遞到洛殤的唇邊。
狹長的眼眸,扯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那是一種令人猜透不出意味的色彩。
他微挑的劍眉猶如濃墨渲染,纖薄的唇角噙著淺淡的笑意,一臉柔和的笑睨著洛殤,聲音極為陰柔的開口。
「你到底想做什麼?」
洛殤冷傲的眼眸與他對視,心裡更是不滿,若不是他非要莫名的叫司徒靜雨來,又怎麼會多給司徒一個害她和孩子的機會。
洛殤剛一別過臉,下顎便被他擒住,那張邪魅妖孽的臉正對著她。下一刻男人輕柔的吻擦上她的粉唇,他旁若無人,這誘人的香吻如柔風一般轉而即逝。
「你……」
冷邵玉一把勾住她纖細的腰,低頭說道:「你不是想看她不自在的模樣嗎?夫君這是在幫你啊。」
這個混蛋,洛殤只好認栽了,看著他悠哉得意的模樣,還真是讓人惱火,這明就是趁人之危。
冷邵玉漫不經心的坐回原位,滿不在意的眼裡又略有冰冷的看著司徒靜雨,她楚楚可憐的模樣,冷漠的說道:「喝了它。」
司徒靜雨一時間牙都在顫動了,嘴巴幾乎是合不上的,瑩光含於眼眶,她微弱的看著男人,祈求他能為自己開脫,可沒想會是這樣。
「王爺,我……」
冰冷的聲音再一次從她的頭頂傾灌而下。「聽不懂本王的話嗎?」
「王爺……」司徒靜雨抿著嘴唇,怒目的眼睛看向洛殤。就差眼淚沒流了出來。「好,既是王爺開口,靜雨定會喝。」
說完,她拿起桌上的碗痛快的喝了一大口,可她卻怎麼也無法咽下,這可是毒啊。她還不想死,洛殤還沒死,她怎麼甘心成全了他們。
胃裡泛起一陣乾嘔,司徒靜雨扶著椅子將剛才所喝的安神湯全部吐了出來,她匆忙的擦了擦嘴角,轉身求道:「靜雨不是有意的。只是前幾日吃壞了東西,實在不好飲用這安神湯,辜負了姐姐的一番好意,請姐姐恕罪。」
小竹嫌棄的撇了撇嘴巴,心道:還真是會裝。
「靜王妃,要實在不行,您就帶回靜思殿賞賜給您的貼身丫鬟葉臻姑娘吧,王妃前幾日還說起過她的細心呢。」
洛殤不由失笑,小竹這丫頭簡直就是卓錦和阿玉的合體,不過說來也奇怪,自從她從洛家省親回來,小竹就像變了個人兒似的,對司徒靜雨也由原來的敵對成了仇視,每次她在看葉臻的時候,洛殤都留意過,小竹的眼裡除了仇視更多的是隱忍的恨。
洛殤還以為是自己離開王府的那些時日,丫頭受了司徒靜雨她們什麼委屈,不過問了小竹兩次,她都是左右支吾隨意的應付了事,應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不便說出口,洛殤尊重她的意思,也便罷了。
「你……」司徒靜雨剛要破口大罵,一個丫鬟也配在她面前放肆,可看到一旁的男人時。她立即忍下了沒有說出。
正好此時葉臻姍姍而來,看到臉色不好的司徒靜雨,又瞧了眼依舊無事的洛殤,她立即明白了怎麼回事,走到司徒靜雨的身邊。
「奴婢參見王爺,王妃。」葉臻彎身行禮後對司徒靜雨說道:「郡主,您吩咐奴婢請的那個廚郎已經到了,這回呀您就不用再擔心王妃的飲食了。」
小竹冷哼一聲,主僕二人狼狽為奸,沒有一個好東西,她挑了挑眼眉,故意提醒。「靜王妃。您看葉臻姑娘既然已經來了,不如讓她趁熱喝了吧,那安神湯若是涼了可就不好喝了。」
司徒靜雨氣的牙痒痒,這個小竹,賤胚子一個,等她有機會一定好好整治她不可。
葉臻茫然,眼神轉向司徒靜雨,再一看桌上的安神湯,她恍然大悟,怪不得洛殤沒死,難道有毒的是這碗?可自己明明下的就是安胎藥里啊,葉臻怎麼也想不明白,她抬頭求看著司徒靜雨。
女人一臉的冷漠,斷然是不會為她求情的,也是,司徒靜雨自己都是自身難保了,怎麼還會管她是生是死。
葉臻身體慢慢的靠近桌邊,她雙手哆嗦的捧起碗,淚眼朦朧的看著司徒靜雨,可奈何女人卻一眼都沒有看她。
葉臻抽泣了一聲,雙手捧著碗仰頭喝下,喝完她抹了抹嘴邊,隔了足有幾十秒卻仍舊安然無恙,這藥里根本就沒有毒,一直都是她們自己心虛。
葉臻提心弔膽的心口像搬走了一塊沉重的鐵,身體頓時向後一抖。
司徒靜雨既鬆了口氣,也更是難咽這口氣,她放於桌下的手擰成拳頭,好你個洛殤,竟敢如此陰我!
你想藉機教訓我讓我罷休?做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