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袖憤怒的扔下手中的鈴鐺,轉身猙獰的眼睛對著葉臻。
「誰讓你進來的?知不知道剛剛你壞了大事。」
葉臻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她一臉抱歉的說:「我聽說晉王回府了,這不心急著就過來了,那個女人已經被折騰個半死了,就算現在沒要了她的命,她也活不成了。」
葉臻看著雲袖惱羞成怒的模樣。她挑起狐眉笑了笑,走到桌子旁倒了杯茶水遞給她。
「法式做了一下午,你也累了,喝口茶水潤潤喉嚨吧。郡主說了,許諾給你的東西,一樣也不會少。」
雲袖冷哼一聲接過茶水一口喝下,隨手抬起袖口擦了擦嘴唇,不屑地說:「我為她除了洛殤,她就想這麼打發了我不成?」
「那你還想要什麼?」
雲袖脫下道服扔在一旁,她走了兩步,轉身認真的說道:「除了洛殤,她就是府中的王妃了。我要的不多,正是她而今側妃的位子。」
葉臻黑了眼眸,心裡鄙夷的諷笑,側妃,一個卑賤的奴婢還貪戀這側妃的位置,真是痴人說夢。
「據我所知,處心積慮要害晉王妃的人是你雲袖,不是郡主。」
雲袖皺了眼眉。「這麼快就想翻臉不認人了,可你別忘了,我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我若有事也不會讓你們過的安生。」
「你是想威脅郡主?」
「洛殤喪命,晉王定會徹查王府,這件事的後果沒那麼簡單,我雲袖也不是傻子,郡主早就想殺我滅口讓我來做這個替死鬼了吧,只可惜,她如意算盤打錯了。別忘了,這個主意終歸是她想出來的。靜王妃的指令,我雲袖不過一個奴婢,哪敢違背。」
葉臻慢慢收縮笑容,還好郡主料事如神,早就知道雲袖這個賤女人懷有叵測之心,定會以此威脅她們。果不其然。
「是一起活著,還是一起死,你們想清楚。」雲袖心裡底氣十足,這張王牌她可是計劃了很久,否則也不會幾個月前趁著守衛鬆懈之時爬出狗洞,遠行千里路途到老家的深山裡跟那洞中巫女學這一套害人的蠱術。
她等的就是這一天。量她司徒靜雨也不敢輕舉妄動,否則她們都得死。這下好了,她很快就可以成為萬人矚目的晉王側妃,等除了司徒靜雨,她就是整個晉王府的女主人了。
「我們活,但你得死。」
聞言云袖停下腳步,她哼了一個長音。「我死了,晉王很快就會查出殺人滅口的真兇,你以為你們還會那麼幸運的逃脫?」
「傳授給你巫蠱梵術的道師難道沒有告訴你,這蠱毒是會反噬下蠱之人的嗎?」
雲袖猛然回身,她神色有些惶恐惴惴不安的眼睛盯著葉臻。
「看樣子她還真的沒有告訴你,那真是可惜了,郡主沒有殺你,你是蠱蟲反噬中毒身亡。」
她每一句話就像一把刀在雲袖的身上慢慢的切割,她頓時心慌起來,身體向後退了一大步,嘴唇也開始哆嗦。
雲袖只覺得喉嚨乾渴,脖子胳膊也開始癢起來,她抓了抓皮膚,挽起袖子時嚇了一跳,胳膊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絲紅印,難道這真的是蠱蟲反噬嗎?
不會的,哪裡有什麼反噬,做法既然中途而停。又怎麼遭受反噬?
「噗——」雲袖口吐鮮血,她顫抖的手慢慢抬起捻了捻嘴唇,看著指尖紅色的血,她才感覺死亡真正來臨的恐懼。
「你……你們……」雲袖憤怒的伸手指向葉臻,她悔恨不已,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桌上的茶杯。
還沒等她走到葉臻的身前,『砰』的一聲,身體已經倒在了地上,雲袖用盡最後的力氣爬到葉臻的腳下,她抬頭怒瞪著眉目,只是沒等她抓上葉臻的裙角,就已經閉上了眼睛。
葉臻冷笑著邁過她的身體。伸手用帕子小心翼翼的包好方才的空杯,她看了眼屋子裡怵在一旁一直跟隨雲袖的兩個女人,兩個女人對上她眼睛的時候嚇得渾身哆嗦。
前車之鑑就擺在眼前,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她們還是知道的。
「葉葉臻姐,我們什麼都沒看見,我們真的什麼都沒看見。」
葉臻得意的笑說:「你們要說,這所有的一切你們都看到了,待會兒如若有人問你們,該怎麼說知道了吧,如果你們之中誰要是敢透露出去半個字,不止你們兩個,你們的家人全部都得死。」
「我們記住了,我們記住了葉臻姐,是她…她雲袖利慾薰心,肆意妄為以巫蠱毒術殘害王妃,遭受天譴才被蠱毒反噬身亡。」
「說的真好,你們放心,只要你們兩個真心為郡主辦事,日後一定少不了你們姐妹的好處。但如果你們懷有叵測異心,這下場也就會和她一樣。」葉臻撇了眼地上的雲袖,嫌棄的甩了甩帕子捂著鼻子,轉身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