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心裡一直都記掛著王妃,王妃應該明白主人對您的心意,他為您做了很多,晉王可以為王妃做的,主人一樣可以,甚至會更多。」
洛殤暗眸微淡。她輕佻眉角。「如初姑娘真的清楚他對我做過什麼嗎?」
做了很多,他是真的為她做了很多。
從她嫁入王府開始,冷暮飛接近她利用她囚禁她,甚至要害她的孩子。害得她生不如死,她的一切,與冷邵玉種種的情何以堪都是拜他所賜。
冷暮飛為她做的,還真是多啊!
洛殤的話。讓夏如初在心裡略微遲疑,她也許並不清楚冷暮飛事實上對洛殤做過什麼。
但她能夠肯定,冷暮飛絕對不會傷害到她分毫,甚至一根頭髮他都不會捨得碰,如此的憐惜與疼愛,即便做了什麼也一定是因太過想要留住她,才變成了最終的事得其反。
夏如初一想起男人每次醉酒後的潦倒失意,他每次醉生夢死時清楚的喚著洛殤的名字,她的心就如刀絞一樣的疼。
「王妃不了解主人,他可以對所有人殘忍,卻唯獨不會做出對您有半分傷害的事。主人的確有過之處,但王妃不能否決他對您的心,若主人真想得到您害您的孩子,王妃以為他辦不到嗎?」
「王妃冰雪聰慧,定已明白如初用心,如初聽聞王妃在晉王府並非事事隨心。若是換了主人,王妃想做什麼都可遂願。」
洛殤輕笑。
「主人愛惜您,若您能夠留下,主人也會庇佑您腹中的孩子。」
冷暮飛會肯庇佑她的孩子?他只要不是千方百計的想要害她的孩子,洛殤就已感激不盡。
「姑娘今日若想說的只是這些,那麼,洛殤的想法如初姑娘也應看的明白,打擾了。」洛殤站起身。辭絕離開。
夏如初方才的和氣稍作減退,她對著洛殤說道:「請王妃留下也是為救他。」
聞言,洛殤停頓了腳步。
夏如初站起身,嚴肅的說:「主人恨晉王,這份恨必定會帶來一場血腥,而今他又為奪得武周皇權暗中密謀,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可以一舉奪得天下。如果主人真的手握大權,到了他們兄弟二人生死相搏之時,王妃覺得晉王的勝算會有多少?」
「你想說什麼?」
「難道王妃還不明白嗎?您以為晉王爺真的不知道主人所密謀的一切?他為何會視而不見,不過因為二十年前的那個承諾,太妃離世時曾讓晉王向天發誓,無論如何都要留下主人的命。若真的到了抉擇之時,只怕晉王會手軟,但主人,卻絕對不會放過他。」
洛殤看著女人,最終開口道:「我阻止不了他。」
她的確阻止不了冷暮飛,這樣的仇恨男人是不會放下的,她也相信冷邵玉,不會眼睜睜的為了一個承諾放任武周走向黑暗。
「如初一路跟著主人,只盼著主人可以平安,我不想他執迷不悟,繼續錯下去,最終到萬劫不復的地步,更不想讓他落得百年之後的千古罵名。王妃可能阻止不了這一切,但這並不是絕對,也許您可以做到。」
做到什麼?做到讓冷暮飛放下仇恨嗎?夏如初並不知道,冷暮飛的恨,真的只有除去冷邵玉才會放下。
「如初姑娘若真想阻止他,你不該來找我,而是找他。洛殤只是一平凡女子,擔不起這樣的重任,抱歉。」
看著洛殤薄涼的轉身,夏如初冷了臉,她冷笑起來。「想不到晉王妃竟然如此冷漠無情。」
「百姓口中日夜敬仰的醫女仙妃不過如此,只是一個同尋常女子一樣的世俗罷了。哼,是我夏如初看錯了人。」
夏如初見洛殤決意離開,她立即對兩側的奴才使了個眼色,奴才們頓時走向洛殤,將她摁住。
「既然王妃不肯,如初只能用我的辦法留下你。」
隨即,夏如初擺了擺手,對身後兩個丫鬟吩咐道:「把人看好,別怠慢了她。」
看著丫鬟們將藥給洛殤灌下,女人笑了,這一次,她要給主人送上一份大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