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兒不知男人要做什麼。她擔憂的看著,想更進一步了解情況,卻
在冷邵玉一聲怒呵下不得不取來繩子,遞送到他手中。
冷邵玉凝著掌中繩子,他愁眉不展,眼中似乎掙扎的很痛苦,他一抿薄唇後,抓緊洛殤的雙手。
丫鬟們看著男人將繩子捆綁住洛殤的雙手,雙腳,也看得到他臉上的無奈和心疼。
冷邵玉抱著她的身體,直到將她捆綁的嚴實,才鬆開手,在女人的眼中,他看到了更多了怨恨,可他還是要這麼做。不想失去她,也不能放她走。
「你可以恨我,但你不能傷害自己。」
「我知你不想看見我,你放心,我不會再出現你面前。」
冷邵玉說的悲涼。他看著洛殤,多想伸手撫摸她蒼白的臉頰,那如雪花一般的純白澀然,可他卻再不敢,再無資格。
冷邵玉抿了抿薄唇。喉結稍微動觸,他收回了眸光,轉身走了。
看著手腕上的繩子以及男人的背影兒,洛殤沒有任何知覺,她的心已經感受不到任何痛苦,只是她的眼睛,還是會流下痕跡。
冷邵玉離開鳳棲,男人背靠在樹下,閉著雙眼。
「王爺。」
聽見聲音,良久後,他才睜開眼睛。
白綺若站在他身前,正看著他。
「你來了。」
女人點點頭。「是。」
「王爺,我要離開王府了。」
冷邵玉默然的轉過眼眸,輕嗯了聲。
白綺若勉強的還能作笑出口,她笑著說:「是時候了,我也該回去了。」
她來的時候,沒想過還會離開,但離開雖不情願,她心裡卻也舒坦,回去也好。至少治病救人,能讓她的心裡寬慰一些,也能和前生做個了結。
「不去和她道個別?」
「不了。」白綺若瞧了眼鳳棲,愧疚悲傷的轉回眸光。
她沒那個勇氣再去見洛殤,她也知道,洛殤不想見她。
「王爺不必太憂心,等王妃想明白了,一切都會過去的。」話是這麼說了,可白綺若心裡清楚,洛殤難以原諒冷邵玉。這個結只怕打不開的。
但她不知除了這些還能說什麼,她想,冷邵玉的心裡比她還清楚。
「你可以留下來的。」
「王爺。王爺對姐姐的恩情,綺若很感動,可正因如此綺若才不能承受您的恩惠,因為王爺不知,姐姐當年……」白綺若遲疑片刻。「不只是因姐姐是罪臣之後,而是她在王爺出征後,逆謀刺殺聖上,才會惹來殺身之禍。」
這些,冷邵玉並不知情。
「王爺沒有虧欠姐姐分毫,對白家,王爺做的夠多了,綺若已是無以回報,段不敢再妄求王爺的任何恩惠。」這些話,白綺若很早就想說了。
「什麼時候走?」他聲音不溫不冷。
白綺若淡然的回答。「現在。」
冷邵玉便再也沒開口。
「王爺,您娶了位好妻子,若是姐姐活著,她也會這樣告訴您。您知道嗎,其實洛殤早已看穿我的身份,她卻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可這恰恰是她為您做的。」
冷邵玉唇角抿起一抹苦澀的笑。
在樹下,他們站了許久後,白綺若才說。「王爺,綺若該走了。」
「嗯。」
「您……您保重。」白綺若笑著轉身,她沒走幾步忽然停下,轉身說:「姐姐對我說過,她一生最遺憾的不過是沒能嫁給您,沒能對您講出那一句愛你的話,因為她不知道,王爺是否愛她。如果姐姐看得到這一切,她一定不會再猶豫,她一定會將心中所想告訴王爺。」
白綺若說完,回過身,她雙眼已經模糊,雪中印出她走過的腳印。
「那幾個字,也是綺若想對您說的。」白綺若在心裡默念。
只可惜這輩子,都不會再有機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