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著那疊紙嘩嘩響,男人緩緩睜開眼睛,他目中明澈,接過疊紙,低頭瞥了一眼,淡淡冷笑,緊攥於手。
「為了這幾張紙,值得嗎。」他再次合上眼睛。
怵在旁的侍衛聽的糊塗。卻不敢打岔兒多問,見到拐角走來的女人,侍衛忙低頭退下。
夏如初拿著披風悄悄走過來,她心疼的看著男人。將披風搭在他的肩膀。
冷暮飛睜開眼睛看著她,他淡笑,這笑容很累,力不從心。
「我殺了她。」
他溫柔的雙眼太柔美。那抹潛藏的痛苦,越是想極力隱藏越讓人深感落淚的難過。
夏如初微笑,坐到他身旁,握住他的手,將頭輕輕倚靠在他結實的肩膀。
「我知道主人不是故意的,郡主很懂事,她不會怪主人。」夏如初朦朧的眼睛半睜,冷暮飛一夜未曾合眼,她就躲在院門口陪他一整夜。
「她說我會不得好死。」冷暮飛淺笑,似有自嘲的諷刺。
「主人,郡主無心的。」
冷暮飛看著被風吹亂的那疊紙,憂鬱的眼神快將人心透化。
「我真的沒想傷害她,就算她拿了這東西又能怎樣,就算她說出那些話又如何,可我卻要了她的命。」冷暮飛從女人手中抽出自己的雙手,他看著自己的手心。眼中的痛苦女人看得一清二楚。
夏如初默默流著淚,她抱住男人的肩膀,頭緊貼在他肩膀上,說:「主人是天,您做的一切都是對的,求您不要這樣自責,或許還能為郡主做些什麼。」
冷暮飛抬眼看她。
他與冷邵玉不同的是他的眼中永遠都顯得一種柔情,哪怕陰冷還是溫柔的。但冷邵玉不同,他的高傲保持著一種冷漠的高度,讓人無法親近,總會帶著敬而遠之的疏離。
「朝陽郡主奉命前往胡營,她心不甘情不願,即便死後,郡主也不會想自己屍骨轆轆堆在那大漠荒草旁。主人莫不如將郡主的屍體葬入武周,不失體面,也當是了卻了她最後一樁心愿。」
冷暮飛低眸凝目,點了頭。
兩天過去了,晉王府臥居里的男人才捂著腦袋清醒,窗外陽光刺眼,他五指遮擋陽光讓自己看清前景。
瞬間他從床上起來,抓起架子上的衣服匆忙走出房間。
氣沒喘一口來到南湘院,門口的奴婢端莊站著,見到男人時乖張的行禮。
「莫大人,郡主不在。」婢女見他要進院子,開口道。
聞言,莫雲臉上頓時陰沉,他冰冷的問:「她在哪?」
奴婢小心的觀察,一向本分的大人怎麼突然直呼了郡主『她』?
「奴婢不知。」
「莫大人,郡主真的不在裡面,郡主真的不在……」
「莫大人,您不能進去。」
婢女攔也攔不住,莫雲一間接一間屋子的找,他甚至直呼冷語心的名字,可沒有絲毫回應,他眉間擰成一條黑線,轉身離開南湘院。
「莫大人這是怎麼了?」
「誰知道呢。」
他怎麼會睡著,難道女人給他……莫雲握劍的手已能聽到骨頭交錯的聲音。
「莫大人。」侍衛見他,恭敬行禮。
「我問你,郡主在哪?」他冷著臉質問。
「屬下不知。」
「大人睡了兩天,怎麼突然找……」
睡了兩天?他竟然睡了兩天,遭了!
如雷哄頂,莫雲握著劍慌忙出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