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醫舍,小櫻抱著那團沾染鮮血的衣服走出院子,正巧女人回來。
「姐姐你回來了,今天採到什麼草藥了,讓我看看。」丫頭踮起腳跑到女人身後,幫她摘下背後的籮筐,她往籮筐里仔細一瞧,張大了嘴巴。
「哇,這麼多奇珍異寶,還是姐姐厲害,一眼就能看出來,我就不行。」小櫻嘟起嘴巴,低下頭。
女人笑了,揉了揉她的頭,輕聲慢語道:「不急。日後我慢慢教你。」
「真的嗎?太好了,就知道,這世上姐姐最好。」小櫻伸手抱住女人的細腰,撲到她懷裡,像個粘人的孩子。
女人眼帘低垂。餘光裊裊,她眼中溫和,臉上平和安靜。束起的長髮散在身後,除了那根繩條,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她一身樸素白衣,卻美的如不食人間煙火的畫中仙子。
那雙眼睛永遠的空明柔情,她溫婉舒雅,淡然這塵世。
小櫻隨她走進屋子,看著地上的布條,女人輕聲問:「方才有人來過?」
「嗯,不過不是咱們村子的人,看樣子應該是京都來的,還是個將軍哩。」小櫻半含手指,在女人身邊坐下,頭輕輕靠在她肩上。
「姐姐再早回來一會兒,就能看見了。」
「看見什麼?」女人隨口問,眼睛凝視手中所摘的草藥。
「小櫻長這麼大,都沒有見過那樣俊美的男人,就是好奇,他為什麼一直要冷著臉不肯笑。」
聽此話時,女人的手停頓一刻,卻什麼也沒說沒問,繼續忙活兒。
「那個人還向我打聽姐姐來著,他問我姐姐叫什麼。」
「你怎麼說的?」
小櫻眨了下眼睛。吐了吐舌頭。「我當然沒有說姐姐的名字,姐姐不是告訴過小櫻,任何時候見到任何人問都不能說你的名字。所以小櫻告訴她,姐姐叫音音,而非洛殤。」
丫頭美美的笑。
洛殤輕笑,溫和的眼瞧著她。
「不過那個人很奇怪,他問姐姐的時候有些……嗯……有些緊張,但是聽到我說姐姐和姐夫成親多年之後,就不再問了。」
洛殤輕輕拍打了下丫頭的額頭,溫聲道:「你哪兒來的姐夫。」
「哎呦!」小櫻揉揉額頭。委屈著說:「唐傲哥哥對姐姐那麼好,那不就是准姐夫嘛,反正小櫻只允許唐傲哥哥做我的姐夫,就算那個男人長的再俊美,他也休想對姐姐有非分之想。」
看著她信誓旦旦的小模樣,洛殤拂袖失笑,她溫和的眼中卻是多了抹落寞。
兩年前唐傲帶著一心要尋死的她來到這裡,正趕上村落疫情,許是上天的安排,她救活了村子眾人,而村中樸實無華的人們也救了她,給了她一個安穩的家。
時間慢慢過去,有些傷好了,可有些仍舊不能觸碰,只要不去揭開那層傷疤,一切都不會改變。
久而久之,洛殤想,她會忘記的,忘記那些痛苦。
「哦,對了姐姐,那人走時還給了我塊玉佩,說是回報。我給你看看。」小櫻低頭翻袖子。
洛殤臉色沉了下來,有些嚴肅。「小櫻,姐姐不是說過不能接受別人的贈予嗎,醫者是我們的本分和責任。」
丫頭苦惱,攥著手中玉佩委屈點頭。「可是姐姐,是他非要……」
「不許找理由,去把昨日那本醫書背好。」洛殤站起來,手提籮筐走出屋子。
「姐姐,真的是他強行給我的,那……那你真的不要看看這塊玉佩嗎,姐姐……」小櫻捏著玉佩站在門口,看著女人頭也不回走出院子,她心中失落,甩手將玉佩扔向園子,轉身進了屋。
沒到一會兒,她又匆忙的跑出來,在園子草叢裡彎腰仔細尋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