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東龍府外一絲動靜也沒有,冷邵玉方才還在想女人莫不是睡下了,不然何來這安靜。
當他推開房門,抬眼瞧見被綁在床上的洛殤時,便忍俊不俊的笑了,就知道她不會老實,也難怪三娘用這種法子。
「王爺。」三娘手持著鞭子守在門口。
「你下去吧。」
「是。」麻三娘關好房門。
洛殤遠遠的就看見他那張魅惑眾生的臉,卻無時不流露出高貴淡雅的氣質,她又是掙了兩下,也沒能掙脫下綁在手腕的絲帶。
三娘考慮的周全,怕傷了她細皮嫩肉的肌膚,都未敢用粗糙的繩子。
冷邵玉走向她,他手環雙肩,一副樂得其所的高雅自在俯視洛殤。瞧著她楚楚掙扎的可人模樣,冷邵玉再次輕笑。
烏黑髮絲順著背後若流水般沁下,他微仰頭,微微一笑。
看著洛殤美麗的眼睛下寫盡憤怒,他不染而朱的唇輕抿。「又想罵本王了?」
冷邵玉抬手拿開堵塞在她嘴裡的帕子。果不其然,才取下,洛殤憤怒的一頓痛罵。
「冷邵玉,你混蛋……」
沒等她罵夠,男人伸手將帕子塞回她口中,堵住那喋喋不休的小嘴兒。
對她,就得這樣。
冷邵玉溫柔澄澈的眸子鉗在他那張俊逸的臉上,他眼角微揚,環著雙肩,坐在一旁翹起二郎腿。看著洛殤。
「本王就在這兒等,什麼時候你不罵了,我會放開你。」
過了會兒,見她安分下來,估計是折騰累了,冷邵玉才拿下堵住她嘴巴的帕子。
洛殤輕輕呼吸,眼中的憤怒沒有消散一點。
丫鬟敲敲房門,得到男人許可,幾人端著晚膳送進來,然後迅速的退下。
冷邵玉從上到下細細品味著她,女人在王府的時候也不曾如此清瘦,衛國一事,看來她辛苦太多了。
他起身走到桌前,眼瞧著東龍府準備的滿桌子佳肴,冷邵玉抬手拿起那碗清淡的燕窩,貼著她身邊坐下。
碗底還燙手,他舀了勺,輕輕吹散熱氣,遞到女人唇邊。
「本王不是你,不會在這裡下毒。」他笑說,再次將粥餵給她。
洛殤倔強的眼睛凝著他,並未動。
「想讓本王用嘴餵你?」他溫柔的話里有些許威脅的霸道,沒給洛殤思索任何機會,直接拿起碗抿了口。
「冷邵玉!」洛殤哽咽了下,躲閃的目光撇向他手裡的燕窩。
冷邵玉笑了,一勺接一勺的給她服下,他拽下腰間的令牌,隨手丟在床上。「乖乖把東西吃了,這個,就是你的了。」
洛殤的下唇貼著暖暖的勺子。她抿了下,心仿佛被什麼上了枷鎖。
他們是仇人,她是要殺他的啊。
冷邵玉靜靜看著她溫順的樣子,他很久都沒看到這樣的洛殤了,或者以後再也看不到了,他微笑著抬手撫去女人唇角的燕窩汁。
動作細膩溫柔,從未將她當成敵人,一直都是他的妻子,他心中的至寶。
「拿了這通行令,即可過五關直達衛都,等你回衛國,過不了多久我就將那百二十城全權給你。」
洛殤抬頭看他,冷笑。「晉王說的還真是輕鬆,你拿什麼給我衛國百二十城?即便你可以,衛國也不需要你的假慈悲。」
「這通行令你可得從本王手裡拿走。還說不需要?」
「你……」
「好了,夫君的東西都是你的。」冷邵玉淡笑,抬手輕輕撩颳了下她高挺的鼻樑。
「你要關我到什麼時候?」洛殤瞧他完全沒有要放走自己的意思,不得不問。
「這要看你。」
洛殤揚起臉,冷漠的說:「冷邵玉,無論你怎麼做,總有一天,我還是一樣會親手殺了你。」
冷邵玉看著她的趾高氣揚,沉了口氣,笑著捏了捏她心高氣傲的臉蛋兒,溫柔道:「我知道。」
他雙手搭上洛殤的肩膀,還沒開口,門外一陣鞭子狂甩聲驟然響起。冷邵玉皺眉,才站起,窗口速然飛入鋒利的袖箭。直刺向洛殤,他來不及解開捆於洛殤手腳的絲繩,回身反將她撲倒在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