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兒,我可憐的女兒,是母后的錯,都是母后將不幸帶給了你,音兒……
「母后,母后不要走,不要!」洛殤猛然睜開眼睛,偌大的宮殿安靜的除了她的呼吸,再無任何聲音。淚打濕她耳下的軟枕,她抿了抿嘴唇,半坐起身,擦擦額上的冷汗。
「玲兒。玲兒!」洛殤瞧了眼窗外明晃晃的陽光,不耐煩的喚了兩聲侍女。
玲兒急急忙忙的跑進來,手捧著大束百合,一時間沒拿穩全然掉落在了腳下。
正好洛殤下床。她俯身去拾撿,半壁流水的髮絲包裹了她纖細有形的身子,瞧著白如雪的百合花,高高的鼻樑慢慢的貼近,長長的睫毛輕觸潔白的花瓣。
淡淡的清香飄入她鼻中,正此安靜,玲兒邊撿邊說:「秦將軍待公主真好,知道公主難以入睡。心中煩躁,特意命人採摘了這些剛開的百合,這一早就讓奴婢取來放在公主寢宮了。」
玲兒羨慕的笑,見女人面無表情,她拿起一株在她眼前晃了晃。「公主?」
洛殤回神,起身將花枝放到桌上,在梳妝檯前坐下。
玲兒細膩的手給她打理青絲潤發,從上至下,她笑眼頗眯,說著:「公主還不知道,您平日吃的用的全是秦將軍安排料理,奴婢還沒見過將軍如此對待過誰。」
砰!
看到女人將手上持拿的玉鐲扣在桌上,玲兒便知說錯了,忙拿著玉梳跪下。「公主,奴婢多嘴,請公主息怒。」
古銅黃鏡里映出洛殤傾國絕美的面容,她清冷的眼睛透過鏡子凝著侍女。
她淡淡道:「秦將軍這給了你多少好處?真是為難你日夜服侍本公主還要做他的說客。」
玲兒心虛的低頭,睫毛一直在動,她平日膽子就小,聽女人這話,更是忐忑不安了,眼睛轉來轉去,柔弱的說:「奴婢不知公主的意思。」
從秦慕歌安排這丫頭服侍她的第一天起,洛殤已深覺不對。玲兒的每個眼神都在刻意留意她。
洛殤回頭,細長的手指勾起玲兒的下巴,反問道:「你會不知?」
丫頭眼睛裡已害怕的流出眼淚,依是搖頭,她身體都在發抖。
「說,他都讓你做了什麼。」洛殤鬆開她,回手捋了捋胸前的兩縷流蘇秀髮。
「秦將軍,秦將軍他沒有。」
這丫頭還真是嘴硬,洛殤不耐煩的回手抓上她的頭髮,向後一扯,擰著眉盯著她。「你不說,我也會知道。」
「公主。公主饒命……」玲兒淚流滿面可憐的望著女人,她痛苦的哀求。
洛殤眸中的憤意漸漸平息,她才鬆開手,冷漠道:「滾出去,別讓我再看到你。」
玲兒跪在地上,只是一面擦著眼淚,卻並沒走,她嗚咽著。「公主就算趕走了玲兒,還會有第二個人像玲兒一樣到公主身邊。」
洛殤轉過臉,蹙眉瞧她。
玲兒抹了把眼淚。「您說的對,是將軍將奴婢安排在您的身邊,讓奴婢照顧好公主。同時。同時監視您的一舉一動。將軍對玲兒有救命之恩,玲兒無以為報。但奴婢從來沒有做對不起公主的事,玲兒沒有。」
「那你,都和他說了什麼?」
玲兒抽泣著回。「奴婢什麼都沒說。公主心懷黎民百姓,而將軍一心復國,玲兒知道將軍錯了,但將軍對公主是真心的。自從公主從東龍府回來,您睡夢裡就一直喚著。喚著……晉王的名字。將軍幾次都聽見了,可他什麼都沒說。公主,將軍對您真的沒有異心。」
洛殤看著她,清冷的眼漸柔。「起來吧。」
「是。」玲兒唯唯諾諾的站起來,卻咬著嘴唇不敢站到女人身邊。
「你記著,本公主才是你的主子,聽明白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