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了一口气,苏杳杳的手从他的手腕松开往上探去,然后撬起他的中指,捏紧了用力往后掰。
指关节已经发白,手指被扭出不可思议的弧度,沈恪似乎感觉不到痛,面上一丝表情都没有,但扣着她喉咙的手却力道稍松。
苏杳杳趁机挣脱,一把将他的手反扭到另一侧肩头,死死固定住,凑近他耳边轻轻叹了句道:“沈恪,喜欢吗?“被人这样粗暴的对待。
到底是不忍心掐他的脖子,苏杳杳怕自己收不住力道,还没嫁人,就再次守了寡。
尾音带着热气犹如羽毛般刮过耳膜,沈恪心里又是一阵令他烦躁的悸动,盖过了肩膀处的痛。
沈恪,喜欢吗?两个声音在脑海中重叠,一声又一声回想,撞出针刺般的疼。
他猛地屈肘上顶,打开苏杳杳的手,这才发现她力气果真极大。
苏杳杳先发制人,开口道:“你要想知道,就先告诉我,为什么你要帮我?”。
沈恪从怀里抽了张雪白的帕子,顺着指尖挨个擦过,然后丢到地上,抬眼看着她道:“苏小姐未免太自信了些。”
苏杳杳退后一步,摸了摸刺痛的脖子,“是吗?那你为何要给我那本桑桐县志,还要让宁双学猫叫,引我发现盗洞?”
“呵,”沈恪眉心一动,呵笑道:“异想天开。”
“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黄金易得而药墨难求,区区一本桑桐县志,用的却是八宝五胆药墨。不知这京中,有几人能这般奢侈,能将这般珍贵的良药,拿来写字。那么一本,所耗千金啊。”
沈恪面上笑意不减,眸中却有阴鸷在逐渐汇聚,“你不怕我?”
“为何要怕?怕,我便不会与你说这些。”苏杳杳低头看他,黑白分明的杏眼除了噙着星星点点的泪,没有半丝恐惧。
苏杳杳了解沈恪,他是个疑心极重的人。
重生后见的第一面,她便不慎露了马脚,所以对于宁双的出现,苏杳杳毫不意外。因为她知道,沈恪一定会派人来查自己的底细。
所以她便如他所愿,展现给他想要看到的一面。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沈恪开始试探她,让她着手调查案子,后来又悄悄递出关键性证据,方才解决此事。按照原本的计划,她这会应该是已经引起了他的兴趣才对。
可不知为何,现下沈恪却对她动了杀念,她只有加大手中筹码,才能让他按捺,从而增加两人日后的交集。
牌要一张张打,猜度人心这方面还是沈恪手把手教她的。
“不止如此,那书里头的内容,想来也有增改吧?就我所知,凡异人者皆守秘诀不外传,那人人可见的碑文上,何以要记载出软骨的功法。”
沈恪看着她笑,指尖顺着车轮的侧方动了动,“还知道什么,继续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