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估计在丑时到寅时三刻之间。”
苏杳杳捂着膝盖站起来,腿根处一阵阵撕扯的疼,她恶狠狠地看了沈恪一眼。
你给我等着!
“慢着!”见她姿势古怪的要走,沈恪忽然开口,“留下来听着,这件事还是由你负责。”
苏杳杳受不了了,“凭什么!你是我爹啊,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沈恪眼角几不可见扬起,然后默默点头。
既不舍得,那便留她一命,至少她还算有趣。
“你再往前踏一步,本王保证,你那两个丫鬟……”
“行行行行行,怕了你了。”苏杳杳腿还疼着,心里更是烦躁,转身嚣张地踹了一脚他的轮椅,大摇大摆地坐到旁边的树桩上,向着宁远道:“你,转过来说!”
宁远一抖,飞快转身,认真地看着地上的枯枝碎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第16章
次日一早,苏杳杳步履匆匆地踏进沧澜院。
苏承业正在例行晨练,手上舞舞生风的红缨枪,带着凛冽的寒气,一下又一下劈出破空声响。院旁青翠的苍松下摆了张石桌子,旁边是坐在凳子上的许氏,她手中端了杯清茶小口轻呷着,不时抬头看苏承业,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爹,娘。”
“怎的这么早就过来了,也不多睡会?”许氏收敛起表情,搁下茶盏向着苏杳杳招手:“快过来坐着。”
苏承业闻声,猛地收势,枪柄在地上钉出尖锐的声响。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将枪放到兵器架上,“忙了一晚都没睡,累了吧?”
“不累。”苏杳杳停下脚步,摸了摸自己的脸,“你们这么看着女儿干嘛?我脸上有东西吗?”
许氏撤开视线,强笑道:“你这是做的什么打扮?”
苏杳杳抖了抖天青色袍子,将腰上挂着的玉佩理正,“苏清泽的东西,我借来用用。”
苏承业愣了愣,笑道:“整这些个不着四六的干什么?”
苏杳杳挥了挥手,将院里的丫鬟婆子屏退,这才坐到两人对面,面色严肃地开口:“昨晚魏德远死了。”她将声音压得更低,“就在我们抓了人以后。”
苏承业与许氏对视一眼,就着她方才的杯子灌了一大口茶,润了润喉道:“闺女,你都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