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扮妥当的苏杳杳一踏出门,看到的就是他这幅妖里妖气的模样。
八宝暗纹的茶色锦袍外罩了件华丽的紫绡纱,玉冠上嵌着一颗硕大的红宝,将头发束成高马尾状,尚在摆动的发丝里编了好几股银线,流光潺动。
又是往年纨绔的模样。
“嗯,”苏杳杳提起裙摆下了台阶,往外头走去,“是够美的,多看一眼,都能刺瞎我的双眼。”
“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在暗中讽刺我呢?”苏清泽跟了上去。
“不是暗中,”苏杳杳停下脚步,转向他:“是明着讽刺。”
“哎呀!”苏清泽做作地揉了揉太阳穴,“唰”一声将折扇抖开,不停扇着风:“你气得我头疼,大哥不在,一会必须得让姐夫收拾收拾你了。”
“姐夫?”苏杳杳挑了挑眉:“收拾?”
苏清泽后退一步,双手交叉,做了个格挡的姿势:“怎么,不能叫?”
苏杳杳抿了抿唇,眼角眉梢都是笑,“能,走吧。”
姐弟两接上苏婉莹后,在许映雪的再三叮嘱下,便坐上马车向着别院出发。
公主府坐落在京城以北,占地极其广阔,因着是德安大长公主首次设宴,所有受邀的贵女、公子都赶去了。
别院外门可容马车通过,虽已至秋日,沿路两旁依旧花团锦簇,隔着帘子都能闻到清雅的菊香。
越往里走,越是热闹,朱门里丝竹管弦声绕梁而来。
马车在院门口停下,苏清泽跳下来,亲手将苏杳杳和苏婉莹搀下马车。
苏杳杳刚落稳脚步,还未来得及说话,一眼便瞧见了宁远推着沈恪往前走的的背影。
似有所察,沈恪停了下来,回头向这边望,正巧与苏杳杳的眼神对上。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沈恪就不再着暗沉的衣色,白底绣红纹的缎子,衬得他姿容胜雪,目若朗星,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散发着淡淡的清冷。
在看到苏杳杳的时候,他唇角才微微扬起些许,眸中有惊艳闪过,转瞬又恢复如常,“过来。”
绯红的裙摆微摇,薄软的上襦若隐若现地透出半截锁骨,自她走来,身上就仿佛吸收了全部的日光,耀目夺眼。
“你送我的,迫不及待穿上了,好看吗?”
沈恪刚想嘴硬,见苏杳杳眨巴了两下眼睛,笑盈盈看着他,于是点了点头,“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