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宁远已经抢先递出去一张银票,苏杳杳望了沈恪一眼,笑着开口:“送我的?”
在大晋,簪子具有极为特殊的意义,男子若赠簪与女子,寓意欲与之结发共白首,乃定情之物也。
沈恪捏着簪柄转了转,生硬地伸手递过去,半晌没见动静,抬眸一看,却是怔然。
她弯着腰,露出皓白细嫩的半截脖颈,侧首凑到他眼前,巧笑嫣然。
很显然,是要他亲自替她簪上。
苏清泽盯着两人看了一会,忽地扭头,将苏婉莹拖到了柜台前,匆匆指着一双祖母绿耳铛,问:“二姐,好看不,我送你啊。”
苏婉莹垂眸:“嗯……雍容了些,不大适合我。”样式是福纹镂雕,大概上了年纪的夫人会喜欢。
苏清泽往后一瞟,压低了声音,“快,说好看!大姐准备耍流氓,咱们不能打扰她。”
苏婉莹想了半晌,违心道:“好……好看,我特别喜欢。”
“掌柜的,这个、这个,统统包起来。”胡乱点了几样,苏清泽与苏婉莹便支开掌柜绕到了外间继续挑选。
厅内空了下来,沈恪踌躇好一会,目光不受控制的往她脖子上绕,随着她的侧头,琵琶领口半遮半掩处,微微透出一点红痕,似在皙白的凝脂上晕了一点胭脂,若有似无没入樱草色深处。
那是他留下的痕迹,还未彻底消弭。
知道沈恪有些别扭的性子,苏杳杳也不着急,只是脖子有些僵,刚动了动,余光处一暗,一只手已经探了上来。
头顶轻微的触感,发间落上一朵盛开的桃花,他的手顺着鬓角往下,微凉指腹贴着耳垂划过,落到脖侧,来回摩挲两下。
有些痒,是心里。
沈恪沉默许久,拇指轻轻抚上她跳动的脉搏,意味不明地说了句:“对不起。”
苏杳杳回过视线,探手盖住他的手背,疑惑道:“怎么了?”
沈恪抓着她的手,来到自己的脖子,似掐,“我很庆幸。”
喉结自掌心划过,苏杳杳幡然忆起,“哦,你说这个啊……”
沈恪低眸,“嗯”了一声,任由她的手在脖间胡乱动作。
苏杳杳忽地往前凑近,屈起食指挑了挑他的喉结,唇靠在耳边,低声道:“咱们不是说好,你给我亲一百下,这事就算过去了,怎么,想赖账?”
顿了顿,声音娇软下来,带着弯弯绕绕:“人家可不依呢~”
沈恪视线望着前方虚无处,咽了咽嗓子,耳尖有些发红,半晌后又“嗯”了一声,似在回应,又似在轻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