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出了院门,转过九曲回廊,再往前行,绕过影壁便是将军府大门。
“姐,”苏清泽顿了顿脚步,压低声音对着苏杳杳道:“皇家规矩多,你别受了委屈不和我讲,虽然姐夫是王爷,但只要他敢对你不好,我便来接你回家。”
苏杳杳沉默一会,哽咽着嗯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出嫁之后,你多看着点府中,爹娘和婉莹就交给你保护了。”
“我知道。”苏清泽咬着牙笑了笑,眼中有水光,没再多说什么,背着她下了台阶往花轿走去。
有幽幽地哭声传来,苏杳杳撩起盖头,掀开窗幔一角,往前方看去。
父亲眼眶略红,垂在腿侧的双手死死握着,母亲脸上挂着笑,看着她挥了挥手,眼中的温柔溺人。而放下她的苏清泽与苏婉莹,则齐齐缩到了柱子旁,放声大哭像两个三岁的孩子。
身着喜服的沈恪被人推着上前躬身行了一个大礼,便听苏承业道:“我把女儿交给你了,记得保护好她,也保护好自己。”
沈恪点了点头,明白他的意思:“多谢岳父。”
巷尾处鞭炮炸响,乐声继续吹起,许氏擦了擦眼角沁出的眼泪,笑道:“吉时到了,莫耽搁时辰,去吧。”
沈恪再行了一礼,辞别了苏家二老后,喜娘便示意起轿。
齐王府的迎亲队伍一路吹吹打打,撒着喜糖与染了朱砂的碎银子,簇拥着花轿沿京城的官道慢慢转着,整整一百八十抬嫁妆,铺出了真正的十里红妆,由城西热闹到了城东。
这桩婚事乃是太后与皇上亲赐,甚至齐王府送聘礼来的那日,自宫里又添了六十抬一起送到苏家,足以见皇家对此事的看中,也因着如此,原本被人同情的苏杳杳,成了人人艳羡的对象。
哪怕是公主出嫁,也未见过这般大的手笔,今日之后,如此风光大嫁,只怕再也无人可以超越。
漫长的时间过去,花轿绕了一圈后,稳稳地落到了齐王府门口,沈恪搭弓射了轿门,将新娘子迎了出来。
宾客随着新人一路缓步入礼堂,更加令人惊讶的是,穿着龙袍的皇帝居然亲自来了,而且还坐到了主婚人的位置上!
旁边是笑容和煦的德安大长公主,除了随侍的李福全,还有太后娘娘身边的掌事宫人李嬷嬷,端着两柄质地极品的玉如意。
这是什么阵仗?
“众卿不必拘束,朕只是来为齐王证婚的。”沈昀朗声大笑,堂下安静的只听得到礼乐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