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半点弯弯绕绕,直接到小医仙有些措手不及。
气氛在瞬间安静至凝结,寒风裹挟着雪味从窗棂缝隙处吹了进来,侵上些微的冷意。她垂下眼眸,鬓边的发丝微微浮动,错落光影映在她皙白的脸上,绘出一片阴影。
屋内三人,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小医仙不答,苏杳杳也不着急,抛下话题后就捻了一把瓜子,自顾自的磕了起来。
说起来,以往府中从不备这东西,但自苏杳杳来的勤了以后,倒成了每日所需,沈恪乐意纵着,风向便先从他身边的几大宁姓护卫开始传染,上至管家,下至门房,但凡不当值,就开始捧着瓜子磕。
美名其曰,王妃带的。
目下府中唯一不被传染的,大概也就只剩沈恪了,约莫是嫌费事,他不愿意吃。
但现在,只瞧他缓缓将面前的茶盏推向苏杳杳,又取来一个白釉瓷碟,修长的手指十分自然的捻起一粒,指尖摁住边缘处一捏,米白的瓜子仁便落到了碟中。
苏杳杳顺手端起沈恪的茶盏喝了一口,有些意外地看着他如此独特的剥瓜技巧,打趣道:“不是不喜欢吃吗,连你也跟着堕落了。”
“给你的。”沈恪手上继续剥着,头也不抬地回了声。
苏杳杳立时笑成了一朵花,扬了扬下巴,恃宠生娇:“你别用太大力气,剥完整点,碎了影响口感。颜色黑黑的就不要,那种不新鲜,味道不好。”
沈恪面色未改,眼中却藏了笑,将剥好的瓜子仁塞到她嘴里:“要求还挺多。”
“难得你这般主动嘛。”苏杳杳挑眉:“不乐意?”
沈恪道:“乐意之至。”
这般旁若无人地交谈,被晾了半晌的小医仙终于装不下去,说好的探查底细的呢?就这么撇开她聊起来了?这两人怎么回事?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套路。于是她扭着僵掉的脖子缓缓侧过头,看着已然当她不存在的两个人,怔忪的表情逐渐转为痴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们……”
苏杳杳快速嚼碎嘴里的瓜子仁,咽下问她:“唐姑娘,哦不对,是妙妙,你想好怎么说了吗?”
“你们这样好像我爹娘。”小医仙抽了抽鼻子,喃喃开口,“岁月静好,眼里身旁只有彼此。”
“……???”苏杳杳喉间一呛,连声咳嗽起来,心说这孩子怕不是傻了吧!如果是在拼演技,今日恐怕遇到对手了!
叩了叩桌面,苏杳杳重复道:“想好了吗,你想要什么?”
思绪被打断,小医仙从愣怔中回神,假咳了两声,“报酬不都是治好了再付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