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杳杳一反常的沉默,倒叫旁边看着书的沈恪不太习惯。
“今日怎的如此安静?”
苏杳杳放下帘子坐回原处,低声说道:“听你的人说,裕亲王在暗中也有动作,我在想,不知今日先发难的会是他还是沈珏。”
“害怕吗?”沈恪问。
“我不是怕……”苏杳杳摇头,话音顿了顿,手指摸上藏起来的软剑:“我是在想,究竟先弄死谁比较好。”
虽然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彻底偏离了上辈子的轨道,一切悲剧的关窍点提前了好几年,连沈恪双腿也都还未好,但如今形势已彻底扭转,他们处于绝对的优势。
今日注定是一场混战之局,事情的成与败,关系到她能否了结上一世的恩怨,这让她忐忑中又夹杂着些许兴奋。
沈恪笑了笑,端起方桌上的茶杯,浅抿一口,“想不到,那就一起吧。”
苏杳杳放下心来,又歪着脑袋看了他好一会,话锋一转,突然饶有兴致地开口:“对了,你喜欢什么?”
沈恪端着杯子的手一顿,眉梢微动,然后吐出一个字:“你。”
“不瞒你说,我也挺喜欢……我自己的。”苏杳杳乐不可支地转过身来,捧着脸搓了两把才继续道:“我的意思是,你喜欢什么猎物?反正待会得去,我猎到了便送你啊。做不了披风,一条围脖还是能成的。”
“猎物……”沈恪搁下杯子,将她从窗边扯进怀里,低头看着她道:“那就兔子吧。”
苏杳杳有些错愕,捏着他的耳垂揉,口里揶揄着说:“我以为你会说狼、或者豹子、再不济也该是狐狸什么的,没想到咱们齐王殿下,喜欢的是这种软绵绵的小东西。”
因着要狩猎,她今日穿了件火红的骑装,夹了薄棉的小袄,领边镶着一圈雪白的兔毛,绒绒的贴着颈子。
乌黑的发髻高高梳起,连耳朵都遮挡在了白狐帽套里,多出来的一截绕着发束挽了一圈,又因躺着的姿势,毛茸茸两条尾巴歪歪扭扭叠在沈恪的腿上,看起来倒真有些像长耳朵的小兔精。
“软倒是软……”沈恪勾了勾唇角,附在她耳边,语带深意:“至于小不小,本王觉得,尚还算满意。”
作为“光溜溜打架”的小人书忠实爱好者,苏杳杳眼珠子一转,指尖在他掌心里绕了个圈,妖娆做作地抛了个眉眼,拉长声音道:“只是尚算满意吗?”
沈恪手腕一翻,压着她的背脊贴向自己,呼吸在耳边游曵。
“你说呢。”
“我觉得……”苏杳杳顿了顿,抬手捏了下自己:“该是特别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