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踩在松软的雪层上,苏杳杳跑上前去将兔子抱起,却在起身之时,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
打量了雪地片刻,她向沈恪几人招手:“你们过来看看!”
枯树林周围的雪地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动物脚印,有模模糊糊被落雪覆盖住一半的,也有刚刚踩上去清晰无比的。
月牙形、梅花形,竹叶形,纷乱糊成一团向着营地的方向而去。
大大小小的狩猎苏杳杳已经参加过无数次,自然能分辨出这些脚印属于何种动物,又是何时留下的。
照常理来说,为确保安全,凡营地外围的动物,无论猛禽或弱小,都会在安营前一并驱逐,且狩猎开始后,营地周围人来人往,种类这么繁多的动物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的。
“怎么这么多脚印?”宁双凑近一瞧,惊讶地说:“难道是被人刻意驱逐过来的?”
“不是。”苏杳杳将兔子塞到宁远手里,往里走了两步又退出来,“这里除了动物脚印,没有属于人的。”
“会不会前儿个下雪被掩盖住了?”
宁远刚嘀咕出声,就被宁双鄙视了,“要盖就会一起盖住,只有动物的脚印,那就说明是后来踩上去的,且还不是同一时间踩的。”
“那……”宁远皱了皱眉,摸了一下兔子后脚,小声道:“……会不会是被什么东西引过来的?”
“有可能。”
苏杳杳正要说话,却见宁棋自另一头匆匆忙忙跑来。
他几个起落闪身站到沈恪面前,喘着粗气忙不迭禀告:“九爷,方才接到京里传来的消息,敬太妃自戕了!”
“自戕。”沈恪蹙了蹙眉,问:“确认无误?”
“无误。”宁棋点头,顿了顿又道:“不过……所用之毒乃是鸩毒。”
沈恪眸光沉了一瞬,“消息可传到裕亲王或沈珏那里了?”
宁棋答道:“裕亲王与燕王目下都还在猎场中,暂时未接到消息。”
苏杳杳在一旁安静听着,低头看了一眼满地的脚印,眸色渐渐沉了下去。
计划可能生变了!
“你暗中派人去将皇上请回来,裕亲王和沈珏那里继续盯着,若有异动立即来报。”沈恪吩咐完宁棋,又对着苏杳杳道,“我们先回营地。”
苏杳杳点点头,面色平静的和沈恪一起往营地方向走,心里却莫名升起一股子阴寒,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来气。
裕亲王与沈珏有谋反之意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此番围场之行本就危险重重,皇上那边早已安排了人严防死守,倒是不担心他们在此刻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