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柳文熙沒照鏡子,就不知道舒瑾已經看到他變紅的眼圈。舒瑾心中對柳文熙突如其來的傷感稍有疑惑,但無論是何原因,都想將他擁在懷裡好好安慰。可此時看到柳文熙故作輕鬆,也不拆穿,微笑著做出很是好奇的樣子。
「是什麼?」他問。
「去了就知道了!」柳文熙讓人去牽馬,帶著舒瑾走了大概一刻鐘,便到了他所說的地方。那是一片菜園,園子裡用木頭做成架子,架子上是些乾枯的葡萄藤,葡萄藤上還掛著有些乾癟的果子。
柳文熙在前面下了馬,舒瑾在後面開始後悔讓柳文熙學習騎馬了。當初的自己怎麼就沒想到兩人共乘一匹馬的樂趣呢?當初的自己也沒想到他真的會對柳文熙動心啊。
「嘗嘗這個。」柳文熙摘下一顆大葡萄遞給舒瑾,舒瑾不接,一臉嫌棄。柳文熙走了一路情緒已經穩定下來,現在看到舒瑾這般表情只想扭頭,想了想,將葡萄皮扒開,餵到舒瑾嘴邊。
「甜不甜?」柳文熙看著舒瑾把葡萄吃了,表情頗像是讓舒瑾嘗嘗咖啡的時候,使壞都如此簡單明了。
「甜。」舒瑾一臉淡定地摘下一顆,餵給柳文熙。
「差不多了,等會兒讓人來把葡萄摘了。這葡萄還是去年來時發現的,你還記得那會兒吃到的那盤凍葡萄麼?」柳文熙問。
「嗯。」舒瑾點頭,他剛才吃這葡萄的時候就感覺味道有些熟悉。
「這耐凍的葡萄品種可不好找,用這種葡萄做出來的葡萄酒在我們那裡叫做冰酒,特別好喝,估計能賣個好價錢?」柳文熙略有遲疑,大齊的禁酒令現在也沒解開,他這裡帶頭賣酒是不是不好。
「只要好喝自然能賣好價錢,遼東賣不出就賣到長安。」反正長安有錢人多,與其讓敗家子把錢花在別的地方,不如送給他們。
柳文熙無語,好歹長安也是舒瑾的家鄉吧,有這麼坑自家人的麼?
「冰酒可以先少量生產,將來糧食生產穩定後,酒也要釀。遼東要有更多穩定的產業才能吸引人來,單靠種田是不夠的。」舒瑾想得明顯更長遠。現在禁酒,有錢人也沒有少喝,酒這東西禁不了,所以不如讓他們分一杯羹。
「這冰酒和櫻桃酒的做法一樣麼?」先前柳文熙做的櫻桃酒,舒瑾也幫他分擔了一部分,還鼓勵廚房發掘新的果酒品種。柳文熙嗜甜,就喜歡喝這些甜甜的果酒,對於其他人沉迷的酒他是不感興趣的。
「差不多,就是榨汁的時候有講究,要冰凍的時候把果汁擠出來,這麼一片葡萄總共也做不了多少酒。」柳文熙以前親手做過冰酒,吃葡萄的時候才想到要種葡萄,當時還被懷疑他為何要種這東西來的。
兩人騎馬慢悠悠地往白城去,遠遠便望見了白色的城牆。搬家前柳文熙還擔心如果書架搬過去那個空間會不會消失,後來就先將書架搬了過去,事實證明這個空間似乎是跟著書架走的,只要那層書架達到固定高度,柳文熙就可以在上面取到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