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熙看見他讓自己坐,就坐了進去,緊緊地貼著舒瑾。他剛洗完澡,身體還有些發涼,頭髮沒幹透,碰在舒瑾的臉上,也是冰冰涼涼的。
舒瑾身上的溫度漸漸傳遞到柳文熙身上,柳文熙伸手攏攏頭髮,放在外邊,靠了下去,與舒瑾都躺在躺椅上,就是兩人的重量可能太重了,躺椅也沒有搖晃。
到了此時,舒瑾基本上可以確認,柳文熙應該也喜歡自己,不然他不會和他一起躺下來。柳文熙平時看起來有些傻傻的,其實很有原則,一點都不隨便。
舒瑾很想要就和他表白,但是應當如何說呢?如果只說喜歡他,那就顯得太過單薄,看起來有氣無力的。可是如果用很複雜的語句,他不能保證柳文熙能不能聽懂,萬一他誤會了呢?
他更加傾向於暗示,可是自從知曉自己的心意,舒瑾都暗示了不知多少回了,柳文熙絕大多數時間都不會接招。但如果讓他明示,以舒瑾的性格,也太難了一些,他還缺少一些勇氣,他其實……還有些羞怯。
「文熙。」舒瑾叫他,但如同剛才的柳文熙一般,將後面的話吞進了肚子。在柳文熙耳中舒瑾聲音仿佛摻了蜜糖,甜的,黏的,將柳文熙包裹進去,變成了齁甜的奶糖。
「嗯。」柳文熙應了一聲,「舒瑾,你有小名麼?」
「沒有。」舒瑾躺在椅子上搖搖頭,正好碰到柳文熙的頭。
「其實我的名字和柳照的名字還真的有點關聯,我們那個時代的人沒有字,起名還是三個字的多,我大名叫文熙,小名叫照照。」他說著,臉色就有些發紅,照照,這名字是十歲之前姥爺和家裡長輩才會叫的。
「那時候我詐你你怎麼沒反應過來。」舒瑾笑道,把他的小名放在心裡反覆念,雖然都是照,但柳照和照照,是完全不同的意味。柳文熙聽到他的笑聲,便不由得想像他笑著時候的樣子。
「很多年沒有被叫過了,家裡長輩要麼去世了,要麼年紀很大不認得人,年輕人的聯繫就少了。」實際上是十幾年都沒被叫過照照了,他都已經忘得差不多,那會兒被叫柳照就沒有反應過來。
柳文熙不知道為何自己突然想起這件事,或許是他想要舒瑾叫他?這樣親昵的,溫暖的名字,提起來便覺得溫馨。可是舒瑾沒有叫他,甚至沒有重複,這就讓柳文熙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想法了。
「我給你擦擦頭髮。」舒瑾這會兒醒的差不多了,就起身來,站在椅子後面。他將柳文熙的頭髮握在手中,從椅背上垂下來,然後用干毛巾來回地擦。下面的擦的差不多了,便捂住柳文熙的頭,貼著他的頭皮給他擦乾。
柳文熙被他弄得很舒服,貼著頭皮擦拭就像是按摩一樣,心想著下次等舒瑾洗頭也可以給他擦擦。王爺的頭髮發質比他的硬一些,也很濃密,就是比他的短一些,也是奇怪,明明對方年紀比他大。
舒瑾還未曾這樣伺候過人,但絲毫不覺得累,只覺得甜蜜舒服,也懂得了書中看到的為愛人畫眉是如何的甜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