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澤慫得如同鵪鶉,以只有在親爹面前才有的乖巧模樣陪著皇帝走了一遍王府之中的流程,親自旁聽審問那兩個刺客。
至於為何旁聽,因為刑部肯定有各位皇子安插的人手,皇帝不直接插手說不定結果怎樣,他親自來了是個人都不敢亂動。
刺客們在王府的時候就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卻還是留著一條命不至於死。這會兒來到了刑部大牢,發現這裡還不如王府,他們只後悔當初為何沒有痛快地自殺,就免得現在遭這樣的罪。
「他只說讓我們去殺兩個人,給了我們時間地點。」兩個刺客這會兒幾乎沒有說謊的可能性,但他們能夠提供的信息確實少得可憐。
「那人長什麼樣?」
「他蒙著臉,我們看到長相。」兩個刺客都未曾見過那人的臉,只是接受了他們的錢,想著幹完這一票自己就可以帶著家人遠走高飛,從此不必過刀尖舔血的生活。
皇帝也知道從他們身上再也得不到線索,便轉向為詢問宋澤現在知道什麼。瞞著皇帝自行調查也可能引起他的忌憚,因此宋澤一直沒說他們都查到什麼,現在看到皇帝親自問,就明白這事皇帝心知肚明。既然讓他說了,那就是坦白從寬,抗拒可能會死。
「這些人被收買殺人,數額巨大,最近有這麼一大筆支出的,是二皇子……」宋澤小聲說道,說完了就跪在地上不敢抬頭。他僅僅是一介臣子,還是遼東的官,在京城什麼也不是,妄加議論皇室,可是大罪。
皇帝知曉他也只是為了舒瑾辦事,也不打算和他計較,就是聽到老二的名字,竟然讓他覺得很正常。
「你先回去,接下來的事情由朕來處理。」皇帝放過宋澤,宋澤連忙謝恩,忙不迭地走了。皇帝也沒猶豫,直接讓人將老二叫過來。
二皇子舒恆原本要參加一場宴席,換上一身衣服剛要出發,就看到他父皇身邊的太監匆匆而來,說皇帝讓他過去。他一看那太監的臉色,立馬就知道大事不好,奈何已經被找上了門,他已經逃不掉了。
他慌忙地換上衣服,一路上還想著最近自己到底做了什麼,勾結朋黨?可是這段時間明明是老五幹這事乾的最多,他父皇也不應該先找他啊。
「公公,父皇今日可見了什麼人?」舒恆問,想從太監這裡知道今天到底是去幹嘛,也好應付,那太監只是搖頭,要是他把事情透露給舒恆,皇帝定然不會饒過他。
舒恆問不出來,只好一路煎熬著到達皇宮。皇帝正在處理公務,舒恆一進門,一杯茶水就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正落在他面前。
「父……父皇息怒。」他立馬腿軟跪下,頭磕到地上,什麼都不敢做。
「逆子!」皇帝看著在下面瑟瑟發抖的舒恆,心裡愈發生氣,他就這麼一副慫樣,怎麼謀害親弟弟的時候就那麼果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