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柳盛和弟弟在家的時候都是唯唯諾諾的,他們的親娘因為柳照的出生難產而死,沒過多久柳尚書就娶了現在的夫人作為填房,很快生了兒子,他們兩個從此就絲毫不得寵愛。
柳盛身為長子,那時年紀大些,已經去上學,還要好一點。可柳照才那麼大一個,所有人都將他娘的死歸咎於他,他一直聽別人這樣說,自己也覺得是他的錯,所以一直都有負罪感,更加不敢要任何東西。
想到這裡,柳盛就覺得對弟弟很是愧疚,他教給柳照的,只有讓他隱忍,從未和他說過,其實娘不是他害死的,他不必愧疚。
大概是他也將母親的死歸咎於柳照了吧,他本想要怨恨柳尚書,可他不敢,只好遷怒於柳照。
「大哥為何不提前讓人說一聲,我們也好做些準備。」柳文熙裝作一副很正經的樣子。剛才舒瑾給他分析過,只要他不顯露出自己的本性,端起來王妃的架子,肯定不會讓柳盛懷疑。
所以柳文熙在心裡默默地準備台詞,來了之後方才說的順利,表情也很到位,十分符合遼王妃的人設。
「我……我愧對於您。」柳盛看到柳文熙這幅樣子,更加惱恨於自己為何那般懦弱。柳尚書雖然不說,但柳家一直將和皇室的婚約當作是笑話,柳照小時候沒少被其他孩子欺負過。雖說男人做王妃是不合適,若他當初能夠想到讓舒瑾做柳照的靠山,是不是他弟弟……就不會吃那麼多的苦。
「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記得了,大哥不必再提。」柳文熙說的時候,稍微低下了頭。柳盛看他這幅樣子,就覺得他是在嘴硬,怎麼可能過去,他們的罪行還留著印記,柳文熙會生下孩子,就是他們當年……
可是柳盛實在是不知要如何說,他一時衝動從長安來此,到了之後卻慫了。如果不是被宋揚發現,多半他還會以假身份躲在某個地方,糾結著是否要來見柳文熙。
他顧慮著,這件事如果曝光,柳家會不會受到牽連,他自己將來的日子會不會難過。
此刻,對於弟弟的愧疚縈繞在他心頭,特別是發現柳文熙現在過得很好,他就更加愧疚。遼王如此喜歡他,他本來應該能有更好的人生,不用等到現在……
他想到從前兄弟兩人一起睡的時候,柳照經常會突然驚醒,嘴裡喊著娘。
那時候他們兄弟兩個就只能抱在一起哭,等到柳盛因為讀書不住在家裡時,就只有柳照自己哭。
「大哥似乎有話要說?」柳文熙看著柳盛,柳盛的表情幾度變化,欲言又止,顯然是有話要說。這也不難猜測,要不然好端端的他為何要來遼東,之前他們都沒怎麼聯繫過,何必千里迢迢地來。
「是……不過我還有一個請求,請王妃看在父親的養育恩情上,不要對父親……」柳盛將頭底下去,越說越心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