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個大男人,就像是兩個大火爐,誰也不想靠近誰。
以前舒瑾住在長安時, 可能是因為身體虛弱,並沒有這個夏天如此強烈的感受。他以前幾乎不怎麼出汗,這會兒走一走折騰折騰也會滿身都是汗。他每日看著在搖椅上躺著不想起來的柳文熙,也覺得這裡的天氣實在是太熱了,弄得他也懶得出門,懶得開宴會。
他們兩個覺得熱,萌萌自然也覺得熱,他晚上幾乎都會將被子踹開,一點都不想要蓋著。但小孩子的怕熱和大人的還不一樣,大人會徹底死機,不得不動的時候才會外出活動。
但小孩兒不會因為天氣放棄玩耍,特別是萌萌如今走得很穩當,能跑能跳。他再也不肯留在房間裡,屋子裡的東西對他毫無吸引力。他每天吃飽了就是跑出去玩兒,還要和舒恆家的一起玩兒。在如今的毒辣日頭下,萌萌從本來的白白淨淨的寶寶,曬成了一個小黑蛋。
他兩個爹已經熱得自身難保,儘量不出門,當然也懶得管萌萌,只找人看著他不讓他出危險。這一日,萌萌照常在外面玩兒了一天,吃過晚飯後,柳文熙在樹下乘涼。萌萌跑過來,順著他的腿往上爬,坐在他腿上。
「爹,抱。」萌萌感覺不到柳文熙抱著他,就讓他抱。如今他又會說了幾個字,像什麼伯伯姑姑都說得很含糊,這個抱字倒是清晰,畢竟他見到爹爹經常會用到。
「不抱,熱死了。」柳文熙剛剛在黃昏的微風之中獲得了一絲絲的涼爽,整個人冷靜了下來。萌萌像個小火爐似的爬進他懷裡,相當於在他懷裡踹了個燒熱的暖寶寶,一瞬間柳文熙的體溫又蒸騰起來了。
「熱啊。」萌萌聽到他爹說熱,也用小小的手往臉上扇,然而他的小胖手根本就帶不起來多大的風。柳文熙生無可戀地伸出手,在萌萌臉上扇了扇,他感受到了風,就抿著小嘴咯咯笑,也沒看出他熱。
「萌萌,把扇子拿過來。」柳文熙給他扇了幾下,就想起來他們完全可以扇扇子。萌萌看著柳文熙,柳文熙又說了一遍,萌萌似乎是聽懂了,從他身上跳下來,顛顛顛地過去拿了扇子過來。
「乖,過來爹抱。」柳文熙從他手上拿過扇子,將他抱起來,放在一條腿上,儘量減少兩人的接觸面積。然後他就搖起了扇子,徐徐的風吹著萌萌的臉,小黑蛋笑著露出了兩排米粒一般的雪白牙齒,還要往柳文熙懷裡擠。
柳文熙有了風,但還是熱,他生無可戀地癱倒在椅子上,父子兩個搖啊搖。
舒瑾回來時,看到的便是這幅情景,萌萌還興奮地想要搶扇子,柳文熙已經失去了和他爭搶的力氣,就機械地在那裡扇。
舒瑾本來也熱得很,看到柳文熙這般竟然不覺得那麼熱了。他走過去,萌萌就骨碌一下從柳文熙身上下來,投向舒瑾的懷抱。
「爹,熱。」萌萌抱著舒瑾的脖子,似乎要將自己身上的熱度全都傳遞到他身上去。舒瑾也被他弄得很無奈,伸手掐著萌萌黑了不少卻仍舊軟乎乎的臉蛋兒,萌萌就看著他樂,反正一點都不疼。
「我想回遼東。」柳文熙大力地扇著扇子,其實並不算舒服,他身上剛才又出了汗,此時扇幹了還是黏糊糊地粘在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