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之意原本也是不願意上來的,只是,外頭蚊子多的很,她險些就要被蚊子抬走了。
這才想進來馬車躲一躲,可誰知道就吵醒了,正在補眠的白吟。
要知道,二表嫂和三表嫂,至少表面上熱情,讓她不會覺得無話可說。
可是面前的大表嫂不同,她知道她是要過來給大表哥做妾的。
對她不喜歡,自然也說得過去,若是要言語擠對幾句,甩幾個冷臉。
她是從外頭來到王府的,沒有娘家做依靠,自然也能忍下去。
想的越多便越沉默。鄭之意這才剛剛坐了下來。
白吟這才反應過來鄭之意所說的抱歉為何,她太困了,困的腦子仿佛都跟生鏽了一樣。
“無礙。”
她杏仁一般的瞳孔就這樣瞧著對面的鄭之意,從鼻子裡面硬生生的憋出來了,兩個帶著濃厚鼻音的字。
仿佛剛睡醒的小孩撒嬌似的。
鄭之意抬頭狐疑的瞧了一眼白吟,卻只見,白吟眼睫毛微微抖動,眼看著又合上了。
鄭之意自然也就屏住了呼吸,不再說話。以免再次吵醒白吟。
白吟睡覺很安分,基本上蜷縮在角落,絲毫都不動彈,哪怕就連呼吸的聲音,都是格外的清淺的。
鄭之意也覺得困,但是她睡不著。
她猜不透姑母準備以何種方式將她給表哥,也看不透白吟對自己究竟是喜,還是不喜。
從來到這裡,她只能將自己往後的一生,全部都託付給姑母,姑母說什麼,她當然就只有照做的命。
心思一多,自然也就無心睡眠。
二表嫂還在外頭,三表嫂實在是心疼三爺,眼下在外頭,給三爺扇著風呢,也不進來。
不知過了多久,劉竿曉這才走了上來,似乎有些抑制不住,她這才剛剛一上車,嘴巴輕輕一撇,哇的一聲哭了。
馬車有人上來的那個瞬間,白吟就已經醒了,她只感覺自己眼皮子格外的沉重。
直到劉竿曉哭聲傳出來的時候,白吟整個人也被嚇了一跳,這個才硬生生的睜開了眼。
落明珠也上來了,臉上的神情也算不得好看。
“我瞧著,王爺就是那麼多年的富貴日子過糊塗了,做什麼不好,非要做這種苦差事!”
落明珠淚珠子一滴一滴往下掉,她是女子自然要依附著自己的丈夫,三爺也想得到王爺的關注……那還是拼盡全力的去做啊。
瞧瞧,方才揮鋤頭的手,一不小心小拇指翻了,血肉模糊的。卻沒換來王爺一句誇獎。
三爺硬忍著,一句話都沒說,她心疼啊!
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上輩子落明珠暗地裡可沒少說,白吟也沒少聽,只是眼下馬車裡面可不止只有妯娌三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