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如今懷有身孕,自己還是要多加小心才是,興許吃點酸的,辣的,胃口也能好些。”
落明珠一邊說著還一邊招呼著自己身邊伺候的荷葉,去給劉竿曉弄點吃食過來。
劉竿曉正疑惑,抬頭看著就看見了,身穿華服的王妃王妃,她拿著帕子輕輕捂住了嘴。
怪不得,落明珠如此惺惺作態。
眼下一家人上了船,水路到平城足足一個半月,家裡的女眷到底這麼多年來沒出過遠門,眼下個個都暈船,吐的吐,渾身乏力的躺在床上也是不得動彈。
白吟自然也毫不例外,夜裡半夢半醒,旁邊房間劉竿曉的嘔吐聲,格外的清楚,明晰,仿佛要把苦膽都給吐出來。
白吟略微翻身,秦驍印睡得正好紋絲不動。
劉竿曉聲音沒有停,她眼下懷孕了,胃口又不好,偏偏又碰上了舉家去平城。
如今更加是暈船,即便是帶了個大夫……也是無計可施。
第二日清晨,這一層的所有人眼下都有烏青,船上江風吹來格外的涼爽,白吟坐在陰影處。
劉竿曉整個人似乎也虛脫了一般,她半靠在落梅的身上在外頭曬太陽。
蕭弦月是扶著丫鬟的手來的,她揮了揮手,伺候的丫鬟,立刻就端了一盒梅子捧到了劉竿曉同白吟兩人的跟前。
“我向來喜歡吃酸的,二嫂如今害喜,我聽大夫說,如果吃些酸的……興許是能夠緩解的。”
蕭弦月到底是皇宮出來的公主,說話禮儀向來是讓人挑不出差錯來的。
劉竿曉沒做聲,她低下眼不由得想,什麼皇后嫡出的公主,她原先還以為是個不好對付的。
眼下就算是公主入了門來,還不是得討好她這個庶嫂。
白吟如今已經不能生育了,這公主以後就算懷了孩子也不好說到底是不是四爺的。
那麼說句不好聽的,王爺百年之後,這王爺的位置自然是秦驍印的,可若是秦驍印也死了,這秦驍印可沒有子嗣繼承。
劉竿曉輕輕的摸了摸還未顯懷的肚子。
她若是生個兒子,說到底也是長孫,倘若以後……秦驍印死後……免不了要從旁支選一個孩子的。
見劉竿曉半晌沒動彈,蕭弦月臉上的神色也有些掛不住了。
她即便再怎麼樣,到底是個公主,如今已經是上趕著討好劉竿曉了,劉竿曉若是還不給面子,蕭弦月自然臉上也不好看。
白吟拿了一顆梅子干放在嘴巴里,她好看的眉頭忍不住蹙起。
秋月眼疾手快的拿帕子包住了白吟吐出來的梅子干。
“酸,太酸了。”
直到一杯涼茶下肚,白吟臉上的神情這才緩和了些。
劉竿曉這才拿了一顆,放在嘴巴里,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