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抹了抹眼角,最終慢慢的不哭了。
飯後,秦驍印這才告訴盛哥兒,往後只要吃飯的時候,他不亂說話,秦驍印回來就獎勵他吃一顆糖。
盛哥兒如今年紀小,他喜歡吃甜食,但是白吟生怕壞了他一口牙,所以給盛哥兒吃的很少。
不知道他聽沒聽懂……反正是迷迷糊糊的點了頭。
夜裡,秦驍印上床的時候,白吟睡得有些迷糊,秦驍印伸手推了推白吟。
“如今睡得越來越早了?”他語氣雖然什麼變化但是白吟到底是強打著精神看著他。
“夫君還有什麼話說?”白吟眼皮子打架聲音倒也算柔和。
“鎮南的顧老侯爺滿門抄斬了說私吞軍餉。”秦驍印這一番話如同一記狠狠的重拳落在了頭上。
白吟原本的睡意也消失了她立刻坐了起來。
“顧老侯爺滿門忠烈,當初跟著先帝打江山的時候,孩子與妻兒被敵軍所俘,顧老侯爺忍痛為了先帝的大業拋妻棄子,妻子頭顱高掛敵軍城門之上,顧老侯爺硬生生的吐出了一口血……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私吞……”
白吟有些感慨,她如今所處的這個世道正是亂世之中的太平,先前一輩過的苦,她也是從小耳濡目染。
聽的再多的……無非就是跟著先帝打江山的幾位舊臣,這顧侯爺便是其中一個!
秦驍印微微壓了壓唇,他眼中的情緒翻湧,仿佛隨時要將人吞噬在其中,若仔細去看,他眼中分明含著一抹殺意。
半晌,秦驍印沒吭聲,白吟也是明白的,秦驍印從小跟著王爺在軍營裡面歷練,那顧老侯爺從前同王爺私交不錯。
想來,秦驍印年紀小的時候也得過這位顧老侯爺的指點的。
白吟猶豫片刻,她這才握住了秦驍印有些發涼的手。
白天的時候,秦驍印滴水不漏,哪怕是這輩子與上輩子同床共枕,白吟也未曾發現秦驍印情緒波動,哪怕剛才對著盛哥兒他都是笑著的。
眼下。
白吟微微低頭,從前秦驍印發生過什麼,從來不會告訴她,哪怕出去打仗,她也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如今倒有些不同。
可是這樣的事分明在上輩子沒有發生過,甚至在上輩子,這個時候先帝依舊在世,哪怕就是她死的那一刻,先帝還穩穩噹噹的坐著那至尊之位!
“私吞軍餉,太過於拙劣了,恐怕是如今的陛下想要鞏固權利,這才打起了顧老侯爺手裡的幾支兵。”
白吟略一思索,她幾乎脫口而出,目光觸及秦驍印的目光的時候,她又忍不住收回了眼。
“朝中的事……”
不是她一個家宅之中的女人能夠議論的,秦驍印倘若要說她多嘴多舌,她也是沒有什麼反駁的機會的。
男人反捏住了白吟的手他略微揣摩白吟白嫩的手指指尖。
“我相信顧老侯爺不會私吞軍餉。”
秦驍印這話篤定非常,他一方面覺得老侯爺是被冤枉的,同樣一方面也擔心王府如今的處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