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永平王便出了門。
對於永平王來說,夏家現在是財神爺,又不需要你低聲下氣卑躬屈膝,對人家好點兒怎麼就不行了呢?
想吃糖笑臉兒都不給個,人家一彆扭,那荷包就緊。
嘁,女人真的是頭髮長見識短。
宋姝進來的時候,正好聽到永平王這一句,心裡越發地對夏忱忱不滿了。
而夏忱忱這邊走出寧安堂的時候,也被宋妤叫住了。
「四嫂,您這個步搖……」宋妤欲言又止。
「你喜歡?」夏忱忱想著就算宋妤喜歡自己也不能送這個,自己還有更好的,卻見她搖頭道,「是五妹妹喜歡。」
「我知道。」夏忱忱點了點頭。
「四嫂。」宋妤把夏忱忱拉到一旁,然後輕聲道,「五妹妹自小要什麼便一定要到手,您這步搖若是不送給她,不知道她會怎麼記恨你您。」
「可是四妹妹,你覺得以五妹妹的性子,我便是把這個步搖送給她了,她以後就會對我好嗎?」夏忱忱笑著問。
「這……」宋妤不禁語塞,過了會兒,方輕輕地搖頭道,「倒也未必!」
其實可以直接說不會。
「既然未必,我為什麼要把這個步搖送給她?」夏忱忱認真地看著宋妤道,「四妹妹,這不是一個步搖的事,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這不是夏忱忱的猜測,而是真實發生的。
對於金錢,沒有幾個人是真正能夠滿足的。
前世宋姝出嫁的時候夏忱忱還活著,嫁妝幾乎有一半是她出的,可她卻還是因為夏忱忱沒把她最喜歡的前朝皇后用過的瓶梅放進嫁妝里,而心懷恨意。
既然如此,那就一文錢都別想得到。
宋妤聽明白了夏忱忱的意思,也也覺得有些道理,她這麼多年一直不聲不響地當隱形人,該欺負她的時候,誰也沒手軟過。
想到這兒,宋妤深吸一口氣,究竟怎樣才是對的?
自己都迷茫,因此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不止宋妤,夏忱忱身邊的人都有些忐忑不安,隱隱中覺得為了一個步搖得罪了宋妤是不是值得。
雖說宋姝現在在某種程度是和宋妤只是嫡庶之別,但按大梁的規矩,在宋姝成親前夕,她是要被封為郡主的。
若是宋姝再嫁個不錯的夫家,永平王府的世子夫人在她面前,恐怕都要低頭三分。
對於這些擔心,夏忱忱是能夠理解的,她現在的不同,只不過是因為多活了一世,看到了結局罷了。
「珍珠,把從夏家帶過來的人都叫過來。」夏忱忱吩咐道。
有些話,得說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