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明白了?大家都鬆了口氣,真怪累的。
「你明白什麼了?」季益蘭試探著問了一句,她對夏忱忱的腦子不大信任。
「母妃。」夏忱忱卻看向翟氏,「您放心好了,回頭等到府里下人做衣裳的時候,我會跟我爹說一聲的,讓他打個折。」
這話說得翟氏都不知道該怎麼回了,府里下人?府里下人的衣裳要幾個錢,打了折又能折多少。
季益蘭見翟氏臉色不大好看,於是也顧不得了,急道:「四弟妹,你的意思莫不是我們這些人穿不得你們家鋪子裡的衣裳?」
「我們這些人……」夏忱忱眨了眨眼睛,「沒說我娘家的好料子不賣給咱們王府呀,你們放心好了,保管最好的料子都供應到王府,而且我知道府里有繡娘,不會讓我們家鋪子裡的繡娘動手做來糟蹋這麼好的料子。」
繡娘?永平王府的?大家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永平王府的確是有繡娘,但那只是平時急用的時候用得上,真正做衣裳,根本就沒有纖雲樓的繡娘好用。
養得起好繡娘的是纖雲樓,而不是永平王府。
「夏氏,我們王府說起來好聽,但吃穿用度是不比你們夏家的。」翟氏說完一聲苦笑,然後端起茶碗來喝茶。
夏忱忱誠惶誠恐地站了起來,輕聲道:「母妃放心,窮也好苦也罷,我都會跟著四爺的。至於這去安家的衣裳,我便自己出了,不要公中的。」
反正公中的衣裳,還沒有自己的好看。
翟氏都差點兒給茶水嗆著了,論牛頭不對馬嘴的本領,她真的是服了夏忱忱。
這會兒,翟氏也明白了,就算自己明著跟夏忱忱說,希望夏家能夠送布料,她也會拿話推回來。
只是翟氏不明白,夏忱忱究竟是因為觀點不同,還是故意裝傻。
「你既然說自己出了,也罷,我們公中的你也未必看得上,便先回吧。」翟氏乾脆沖夏忱忱擺了擺手,讓她不必選料子了。
這若在前世,夏忱忱估計委屈得幾日都吃不香睡不著。
但這會兒,夏忱忱心情不但平靜得很,甚至還很開心,原來這些婦人也不是那麼難對付的。
在一群女人不滿的目光中,夏忱忱很坦然地離開寧安堂。
夏忱忱一走,季益蘭便忍不住吐槽道:「她就蠢到這種地步嗎?咱們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似乎還沒聽出來。」
這話說得王心月有些尷尬,安思顏的眸中卻掠過一抹嘲諷。
「行了,夏氏的出身你們不是不知道,你們指望她能有多少見識?都是妯娌,互相包容一些。」翟氏正色道。
這話明面上是維護夏忱忱,可一旁的丫鬟聽了,臉上都露出輕視之色。
夏忱忱則不管這些,她只要保住自己的財物就知道了,至於其他,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好。
況且,自己重活一世,有些事情也不是不能夠提前避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