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益芳一聲尖叫,直接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季益芳發現自己居然躺在了柳葉莊的床上。
「我怎麼……」季益芳一開口,便想起了之前在半山腰上的事,不禁抓緊了衣襟,全身都在顫抖。
是夢吧,這一定是夢。
季益芳使勁地看著房間的擺設,是她的房間,那之前一定是夢。
「季四姑娘,您醒啦?」翡翠的聲音從前方傳了過來。
季益芳朝翡翠看了過去,不明白她為什麼在自己的房間裡。
「細,細葉呢?」季益芳顫聲道。
「細葉她在隔壁歇著呢。」翡翠一邊把藥放下,一邊扶季益芳起來,並將大迎枕放到她身後,道,「她受了點兒小傷,季四姑娘不用擔心。」
「受,受傷了?」季益芳眼前閃過細葉躺在落葉上的場景,似乎,還見血了。
見季益芳眼裡滿是驚懼,翡翠便笑了。
「很快就能好的。」翡翠端起藥碗說,「季四姑娘,這是安神湯,您喝了再睡一覺,便什麼事都沒有了。」
季益芳終於明白了,不是夢,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
「翡翠,我,我……」季益芳看到自己穿著裡衣,不由得抱緊了自己,眼淚噴涌而出。
翡翠慢悠悠地將碗放下,又看著季益芳哭了一會兒,才道:「季四姑娘,您不要想岔了,其實什麼事都沒發生,幾個上山撿柴的婆子把您救下來了。」
「什麼事,都沒發生?」季益芳抬起頭來看著翡翠,突然激動起來,「真的什麼事都沒發生嗎?」
「是,而且那男人也被李管事帶著人抓起來了,正在柴房裡關著呢。四少夫人想問您的意見,是咱們私下審一下,還是送到官府去?」翡翠問季益芳。
「不要送官府。」季益芳一把抓住了翡翠的胳膊,「不要!」
到了官司,自己的名聲就全毀了。
「好好好,不送不送!」翡翠使勁地抽出自己的手,這時候力氣倒是挺大的。
「那您是自己審,還是要我們四少夫人幫著一起審?」翡翠又問。
「煩請四嫂,幫我一起……審!」季益芳想到那漢子,身子便開始發抖,哪裡單獨審得了。
即使再害怕,這個仇,是一定要報的。
見季益芳一副恨不得活颳了那漢子的模樣,翡翠又端起了藥碗,說:「四少夫人怕您的身子撐不住,因此讓您好好地睡一覺再過去。」
季益芳沉默了一下,她知道自己現在體力確實不支,於是一咬牙,將藥一飲而盡。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是午後時分。
那真的是安神湯,不是蒙汗藥?季益芳揉了揉太陽穴。
「咦,季四姑娘,您醒啦?」這回是琉璃在床旁邊守著。
「叫細葉過來。」季益芳有氣無力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