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所有的人都摁了手印,夏忱忱才道:「自明日起,每天上午巳時初刻,以及下午未時七刻,不當值的全都到梧桐閣學識字半個時辰。」
學識字?大家都以為自己聽錯了,這大戶人家千金小姐好多都不學認字,她們這些人學認字?
「每天準時到,且不抽身走人的,一個月齊了,賞兩百文。」夏忱忱掃了眾人一眼。
準時到就有銀子?還有這好事兒?
「每五天考校一次,頭三名,賞一百文。」夏忱忱又道。
接著幾條獎勵下去,就沒人開口說話了,甚至有的隱隱中還盼著明日早些到來。
並不是所有的人都不願意識字,有的也想,只是沒這個機會罷了。
等到所有的人都離開了,翡翠才道:「原來四少夫人之前讓我們收拾梧桐閣是為了這個,您是早就猜到了今天這一出?」
「這也不難猜。」夏忱忱這回還真的是猜到的,前世可沒有這一出。
「四少夫人,要是王妃又讓人把對牌送來了呢?」珍珠覺得這很有可能的,畢竟對牌已經難不到夏忱忱了,還捏在手裡幹什麼。
「那就還是用對牌,但識字還是得繼續。」夏忱忱對珍珠和翡翠說,「由你二人去教。」
「四少夫人,那院子裡的事……」珍珠有些為難地說。
「不是要買丫鬟嗎,一會兒藍玉應該也進來了吧。」夏忱忱讓珍珠和翡翠走近些,說,「你們克服萬難也得去教,哪怕教會她們認識一個字,與她們有了師生之誼,往後行事自會便宜許多。」
珍珠和翡翠對視一眼,這才明白了夏忱忱的用意。
「四少夫人,奴婢等一定好好教。」兩人朝夏忱忱行了一禮,心情也有些激動,師生之誼呢。
「回頭我得好好整整那些刁鑽的婆子。」翡翠樂了。
「該治的治,但樹立威信可不能光靠治人。」夏忱忱叮囑道。
「奴婢們省得。」翡翠有些不好意思了。
夏忱忱知道翡翠也就圖一個嘴皮子樂呵,真正做起事來,她還是很有分寸的。
屋裡的宋濯已經聽傻了,他原本想出去給夏忱忱撐腰的,可她好像不需要,最後竟還真的解決了。
等到夏忱忱進來,便見宋濯神色莫名地看著自己。
「夫人,來,坐。」宋濯親自給夏忱忱搬了一把椅子。
「四爺,有事?」夏忱忱慢慢地坐下來,但後背卻是挺直的。
無事獻殷勤,能是好事嗎。
「沒事。」宋濯真的只是本能地想要討好一下夏忱忱而已,可夏忱忱明顯不信,他只好勉強問了一句,「你怎麼讓那些婆子不生事的?」
「因為我不怕呀。」夏忱忱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