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榮死死地盯著宋濯,宋濯卻朝他一笑:「爺說話算話。」
「四爺放心,我班榮,恩怨分明。」班榮終於開口了。
「這就好,若有事,可直接來永平王府找我。」宋濯說完便直起身來,對夏忱忱說,「夫人,這裡的事與你我無關,回府吧!」
夏忱忱知道,這裡是夏家,她已經外嫁,有些事不是她能夠參與的。
回永平王府的馬車上,夏忱忱好奇地問宋濯和班榮究竟說了什麼。
班榮的神色夏忱忱也是看在眼裡的,越狠的人越冷靜,但後來宋濯跟他說了幾句,他眼底的那抹戾色便淡了。
那番對話,也只有他們兩個人才知道。
宋濯倒也沒有收著藏著,直接將對話的內容告訴了夏忱忱。
夏忱忱沉默了,過了會兒才道:「四爺,您的意思是,班榮會記夏家?」
其實夏忱忱也猜到了,只是不願意去多琢磨。
畢竟如果自己是班榮,也未必不會這樣想。
雖然氣死老姑太太的是夏老太太,但她也是夏憲的親娘,母債子償,自古有之。
夏忱忱暗自嘆了一聲。
「爺活了這麼多年,別的不好說,讀書人的心思看得門兒清。」宋濯冷笑了一聲。
從這句話,夏忱忱就聽得出來,宋濯在京都的時候,和讀書人只怕是深有淵源。
「他會聽四爺的嗎?」夏忱忱和宋濯不同,她對市井百姓的想法倒是清楚,可對讀書人還真的是不了解。
夏家雖然有一個正在讀書的夏諶和夏誼,但和讀書人之間,依舊是有隔閡的。
「他不是聽我的,是不敢和王府斗。」
宋濯知道,話雖這樣說,但如果有朝一日班榮位極人臣,那就又是另一種說法了。
可為了遙不可及的未來,讓夏家受到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威脅,不值得。
可……宋濯的眉頭微微皺起,自己為什麼要管夏家的事呢?
宋濯緩緩看向夏忱忱,只見她秀眉微蹙,又情不自禁地開口道:「永平王府再不成,護住夏家也是沒問題的。」
夏忱忱一臉驚訝地抬起頭來看著宋濯,前世他從來沒說過這樣的話。
不但沒說過,反而那時的宋濯時時處處都在撇開夏家。
若說宋濯是為了銀子,可前世他就不喜歡銀子了?
想到這兒,夏忱忱不禁又看了一眼宋濯。
「你不要亂想,我這樣做,只是覺得你我已是夫妻,作為一個男人,我該這樣做,並不為別的。」宋濯趕緊解釋。
原本說這番話,是被夏忱忱瞧得心慌。
但話一說完,宋濯又覺得心裡像是被誰揪了一把,好像有哪裡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