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夏家的事情,與他何干。」夏老太太聽出夏憲的意思,覺得他是借著王府拿捏自己。
「我若休了蘇氏,忱忱便成了庶女,王府之怒誰來承擔?我若與蘇氏和離,這家業,恐怕也要分她一半……」夏憲往前走了兩步,「娘,您覺得哪一樣合適?」
隨著夏憲的逼近,夏老太太情不自禁地往後仰了仰。
「和離為何要分她一半?」夏老太太怒道。
「夏家是靠她的嫁妝起家的,她分一半有何不可?或者說,你認為忱忱會同意?」夏憲回道。
夏憲等了會兒,見夏老太太沒聲兒了,便轉身離開,連禮都沒行。
榮安堂一片寂靜,過了許久,一直在神遊的劉氏才聽到夏老太太喃喃道:「就不該把她嫁到王府,翅膀硬了,都不聽我的了。」
「老太太,聽說老太爺當初出去做生意的時候,您不願意,鬧得厲害;後來大老爺長大了,又要出去做生意,您又不願意……」劉氏說到這裡,也不知為什麼,竟笑了一下。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夏老太太陰著眼睛看著劉氏。
「我的意思是,幸好沒聽您的呀。」劉氏說出來之後,長長地吁了一口氣,眼睛都亮了許多。
「你這個賤人。」夏老太太又要抬起拐杖來打劉氏,卻被她抓住了。
「老太太,賤不賤的我可也是您的兒媳。」劉氏湊近夏老太太輕聲道,「您休不了我,有本事也叫二老爺跟我和離,我巴不得呢。」
接著劉氏便聽到夏老太太衝著外面喊人,不由自主地也有些緊張。
話說得輕鬆,但劉氏並不是真的想和離,她也只是仗著膽子嚇唬夏老太太一下。
可當進來的是珍珠時,劉氏的這顆心也跟著放下來了。
「老太太可大好了?」珍珠笑眯眯地問。
劉氏輕輕別過臉,這句話珍珠每日都要來問幾遍,基本上只要知道夏老太太下了床,她就過來問一句。
於是劉氏又發現,其實這榮安堂有流光院那邊的人。
或者說,都是流光院的人。
這麼些年,自己真的小看了這位大嫂。
「珍珠姑娘,老太太這回是真的大好了。」劉氏起身笑眯眯地說。
緊接著,劉氏後背一緊,夏老太太的目光她沒看見,都能感受得到有多灼熱。
轉過身來,劉氏看向夏老太太:「老太太,誼兒過些時候就回來了,您再不好,豈不叫他憂心。」
夏老太太不禁想起之前劉氏說的,她若再病下去,會影響夏誼的話來。
權衡再三,夏老太太只能咬著牙道:「是,我沒事了,好著呢。」
「這可真是太好了。」珍珠喜道,「我終於可以回稟四少夫人了,四少夫人想必也歡喜得緊。」
說到這兒,珍珠又朝劉氏行了一禮:「二太太,四少夫人已經給準備好了喬遷禮,二老爺二太太何時搬了,一定要遞個貼子到王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