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還沒輪到安知府出面,夏忱忱這事兒就解決了。
私下裡,永平王跟正道說:「本王算是明白了,這做生意跟做皇帝一樣,都是有運道的,什麼人天生該做什麼,都是命定了的。」
這話正道聽著腿軟:「我的王爺耶,如何能將商賈與皇帝相提並論,若叫人聽見了,這可是殺頭滅族的大罪。」
永平王眯了眯眼睛:「你要告發本王?」
正道一愣,繼而挺直了身子:「王爺,您這,這說的什麼話?老奴跟了您這麼多年,您還不信老奴嗎?」
「信啊。」永平王歪在椅子裡,「這不就是信你才會說的嗎?你還跟我說什麼若叫人聽見,你不告發誰聽見?」
「這不是怕隔牆有耳嗎?」正道無奈道。
「那也是你沒管好這院兒。」永平王才不管這些,「至於殺頭滅族這事兒,他若要我的腦袋什麼理由找不到,但滅族是不會的。」
永平王的族,也是皇帝的族,沒聽說自己把自己的族給滅了的。
正道看著永平王,又無奈又心疼。
王爺是想得開,這些年才平平順順地過來了。
若想不開,這個家恐怕也散了。
從古到今,被貶的王爺不少,可有幾個像王爺這樣,還能把日子過得這麼順溜的。
不過也得虧了當今還要些臉面,雖說被貶了,但並沒有貶為庶人,王爺的爵位還在,該有的規制還在。
不過正道相信,就算貶為庶人,這王府里別的人不知道,王爺應該也不會有太大的變化。
雖說永平王瞧著有點兒沒心沒肺,但可以保命啊。
想到這兒,正道不禁又看了自家主子一眼,似乎第一次才認清他。
十五夜有驚無險,永平王鬆一口氣的同時,又很是羨慕十五夜的生意。
「正道,你說,我把手頭的鋪子全都交給夏氏打理如何?」永平王徵求正道的意見。
現在永平王手裡的鋪子,都由正道在打理。
「王爺,四少夫人願意接還好,可……」正道都覺得這要求有些過分,雖然自己打理得也很辛苦。
「她為何不願意接啊,掙了銀子她也有份的,誰還會嫌銀子多。」永平王對夏忱忱的能力表示充分地信任,就沒想過她會掙不到銀子這回事。
而在正道看來,這些鋪子讓給誰就是為難誰。
永平王手裡的鋪子賣的都是小生意,比方說雜貨鋪、木匠鋪、皮匠鋪、香燭鋪等等,這些鋪子哪個能做得了大生意?也就養家糊個口罷了。
只是別人那是糊自家幾個人,永平王府這麼一大家子,怎麼糊?
正道覺得如果不是這些鋪子,他看上去應該至少可以年輕五歲。
皇帝給的鋪子數量是有定額的,但一半是不掙錢的,王府的規制在這裡,人數已經控制到最低了,再刪減的話,只怕皇帝會派人來斥責都不一定。
因此這些年,永平王府越過越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