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宋澤承認了,宋澈倒不好說什麼,只是扭頭對翟氏道:「母妃,我和四弟是一起忙活大事呢,沒有什麼誰給誰打下手一說。」
「你忙活什麼大事,你給人家看鋪子那算什麼大事?」翟氏想到這一點,就覺得骨頭縫裡都是酸的。
「母妃,話不是這麼說,那四弟妹開了各種鋪子,難不成她是伺候整個陵川人?」宋澈不以為然。
「你,你是要把我氣死?跟誰不好比,跟一個商賈出身的女子比?」翟氏指著宋澈的鼻子罵道。
「四弟妹已經嫁到王府了,您還說什麼商賈……唉,這就會把您氣死?」宋澈嘆了口氣,向翟氏伸出手去,「那您拿來吧。」
「拿什麼?」翟氏一愣。
「拿銀子啊,您不讓我自己掙,那就給銀子我花用。」宋澈往椅子上一坐,「至少一百兩。」
「你……」翟氏看到宋澈這模樣,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三弟,怎能如此跟母妃說話?」宋澤皺眉看著宋澈,但其實內心並沒有多少波瀾。
「我怎麼說話了?又不讓我自己去掙,又不給銀子我,我那全家都餓死去?」宋澈說完還「哼」了一聲。
「你能掙到一百兩?我餓死你全家了不成?」翟氏瞪著宋澈,「說出這樣的話,你不虧心?」
「這會兒是沒餓死,但您看老四家過的什麼日子,我們家過的什麼日子?老四媳婦坐的墊子都比我們蓋的被子好。」宋澈說到這裡還不算完,「這會兒是沒被餓死,您和我父王百年歸世後,不定就餓死了。」
「三弟,你過分了。」宋澤怒道。
「大哥,您也別這樣兒了,我去給人看鋪子也礙不著你什麼。」宋澈撇了撇嘴。
「你這話何意?什麼叫礙不著我什麼?」宋澤眸色微黯。
「什麼意思您自己不清楚嗎?整個王府也就我倆是嫡子,您放心,我不會搶您這世子的位子的,我不在意。」宋澈又往椅子上癱了癱,「這麼大個王府給我我都不要,我養我那一大家子都要不了,何況還要一整個王府,也就你喜歡管,我瞧著老四也不在意,不過……」
不過?宋澤和翟氏對視一眼。
「不過什麼?」翟氏問道。
「不過老二就說不準了。」宋澈起身看著宋澤,「大哥,您把眼睛盯在該盯著的地方,我和老四真的就是個廢物。」
「你自己是個……何必說別人?」宋澤側過身子。
「我還不知道老四怎麼想的嗎?他對這個位子也沒意思。再說了,他就算沒我這麼廢,娶了那麼個出身的媳婦,也坐不上那個位子,是不是?」
宋澈看著宋澤的後腦勺,覺得這點兒也想不明白?
第一次,宋澈覺得宋澤這腦子其實也沒什麼大用,如果在別的王府,他想坐上世子之位,怕是做夢。
「母妃,不如就依了三弟?」宋澤看向翟氏。
翟氏自然是不願意的,可宋澤開口了,她也不得不想一下。
沒等翟氏想明白,宋澈便朝她行了一禮:「多謝母妃。」
然後,一溜煙便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