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韶光院出來,季益蘭氣得直甩帕子。
「她就是故意羞辱我的,早晚有一天,我要讓她知道我的厲害。」季益蘭話說得狠,但聲音卻只有丫鬟雪杉能聽見。
不過雪杉聽見也只當沒聽見,這樣的話二少夫人不止說過一次,但卻是一次次地見識到了四少夫人的厲害。
雪杉有一種預感,早晚有一日,二少夫人不會再說這樣的話了。
只是雪杉沒想到的是,她的預感錯了方向。
除了王心月和季益蘭,就連翟氏,都把夏忱忱叫了過去。
不過翟氏把夏忱忱叫過去不是託付任何事情,而是把她教訓了一頓。
大意是提醒夏忱忱別忘了自己是永平王府的人,說話做事都要考慮到王府的顏面,該有的禮節切莫忘了……就在夏忱忱的思緒已經情不自禁地開始飄飛的時候,翟氏也遞過來一張單子。
這張單子上都是人名以及各家的情況,不是有爵位就是有官位。
「這些有的與咱們王府有淵源,有的是親戚,都不可得罪。你到了京都之後,各家都走走。」翟氏神情是少見的嚴肅。
各家都走走?夏忱忱想起季益蘭說的「京都各家都不愛搭理咱們家」。
夏忱忱有些懷疑翟氏的話,不是說她在騙自己,而是她會不會自己都沒弄明白,這些人究竟可不可交。
「母妃說的是,我記下來了。」夏忱忱微微躬身。
「不但要記下,還得去做。」翟氏強調,「帶著禮上門,別叫人小瞧了永平王府。」
夏忱忱:……
夏憲曾要告訴夏忱忱,最了解你的人可能不是你的父母,也不是你的愛人,而是厭惡你的人。
這會兒,夏忱忱便有這個感覺,只有翟氏知道,自己雖說記下了,但未必會真的去做。
「是母妃,我會給每家都下貼子的。」夏忱忱在翟氏這裡不想起爭執,只想儘快完事。
翟氏既是王妃,又是婆婆,如非必要,她不想起直接衝突。
而且夏忱忱也沒有提送禮的花銷,按季益蘭說的,這禮只怕是都送不出去。
雖說夏忱忱這一次態度無可挑剔,翟氏卻還是有些不放心,甚至有那麼一刻,她自己都想跟著一起去京都。
但這也只能想想,若永平王和王妃都離開了封地,只怕是皇帝都不好想了。
翟氏盯著夏忱忱半晌沒開口,她還是情不自禁地琢磨,有沒有什麼法子可以讓夏忱忱留下來。
夏忱忱都被翟氏盯得只覺得渾身冷嗖嗖的,才聽到她說:「既然都明白了就退下吧,對了,啟程前就別出門了,我請了個嬤嬤進府教你規矩。」
嗯?夏忱忱抬起頭來看著翟氏,請嬤嬤教規矩?
「母妃,這就不必了吧,我院裡的何嬤嬤就是宮裡出來的。」夏忱忱趕緊道,「何必多花這個銀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