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月娥的這點兒心思沒瞞過夏忱忱,自然也沒瞞過嚴嬤嬤。
「郭姑娘的桌子可是每日都空著的,往常你怎地不過去?」嚴嬤嬤又問。
「嚴嬤嬤,有的時候就是一個念頭的事,這恐怕也不好解釋。」夏忱忱突然插嘴道。
「是啊嬤嬤,當時郭姑娘的桌子離我近,我便過去了,沒想太多。」刁月娥立即跟著夏忱忱的話說。
嚴嬤嬤知道自己再深究這個話題,恐怕這位四少夫人就會認為自己故意為難了。
「那你可看出郭姑娘昨日有何異常?」嚴嬤嬤的口吻終於緩和了些。
「沒有。」刁月娥也察覺到了嚴嬤嬤態度的變化,頓時鬆了一口氣,「回嬤嬤,郭姑娘不愛說話,沒吃多少便離開了。」
對於秀女來說,吃得少的確算不得異常,大家都不會吃太多,除非是真的不想進宮。
「你再仔細想想,確實沒有別的?」嚴嬤嬤又問。
「確實沒有了。」刁月娥眼圈發紅地說,「嚴嬤嬤,我跟郭姑娘連一句話都沒說,如何會害她呢?」
「刁姑娘先歇著去吧。」嚴嬤嬤沖刁月娥擺了擺手。
在真相查明之前,嚴嬤嬤也不會直接下定論,但好歹不再把刁月娥關起來了。
但這事兒,叫刁月娥的心裡多少還是有些忐忑,她自己不好來找夏忱忱,便拜託夏茜茜過來。
「二姐姐,她問你該怎麼辦呢。」夏茜茜只是個帶話兒的,但畢竟也是親戚。
「著什麼急呢,嚴嬤嬤又沒說這事兒是她乾的。」夏忱忱說道。
「她跟我說過這事兒,大概還是想要有個定論,否則雖沒說是她,但也沒說不是她,往後若翻起舊帳,該怎麼說呢?」夏茜茜說道。
別的時候倒也還好,既然要進宮了,就不想留下污點。
「那你說呢?」夏忱忱看向夏茜茜。
夏茜茜一愣,半晌說不出話來。
從親戚的角度,夏茜茜是想著能幫就幫。
但一進宮就……可真的是為了這個,就不管刁月娥了嗎?夏茜茜瞬間覺得自己也不是個好人。
「你去問刁月娥,她想要怎麼解決這件事情。」夏忱忱慢悠悠地說,「這件事很簡單,那郭姑娘分明是拿銀子買通了嚴嬤嬤,否則她雖然吐血了,但並無大礙,嚴嬤嬤隨便找個人出來罰一下就行,沒必要非找到刁月娥頭上,且這樣懸而不決。」
「懸而不決?那不是沒查出來嗎?」夏茜茜一臉地不明白。
「查沒查出來不是你要考慮的,你把我的話帶給刁月娥就知道了。」夏忱忱說道。
「二姐姐,我聽你的意思,刁月娥是不是自己不想出銀子,想讓咱們出呢?」夏茜茜不自覺地挺了挺腰身。
「非也。」夏忱忱文縐縐地回,然後搖頭道,「她是不想出銀子,卻也不敢明著讓咱們出,她只是想讓我借著王府的勢去壓嚴嬤嬤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