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舅母?」康老大皺眉看著苗氏,「您帶這些人過來做什麼?」
「什麼這些人那些人的,我告訴你,這是永平王府的世子妃,和大姐也是血脈至親。」苗氏底氣十足地說。
「見過世子妃。」康老大朝夏忱忱抬手行了一禮,卻道,「只是莫說是王府的世子妃,便是皇子來了,也管不得下臣家事吧?」
「皇子來了自然是管不著,可我是姨母的外甥媳婦,我管得了。」夏忱忱笑盈盈地說,「更何況,這是姨母自己的主意,何為孝?遵從父母的意願,才是孝!」
戴帽子誰不會呢。
「娘?」康老大看向完全靠著藍玉在支撐的康姨母,「您真的要離開兒子們,離開自己的家?」
康姨母看向康老大,大兒一直是她的驕傲,也是她所有的期待。
這麼多年了,康姨母始終不敢相信自己教養出來的兒子是個畜牲,可事情證明,他們真的就是個畜牲。
「家?這是我的家嗎?」康姨母有氣無力的說,「老大,我還想過幾年人過的日子。」
「娘,兒子事兒忙,是不是他們對您不好了?」康老大不待康姨母回話,便看向康老二和縮在一旁的錢氏,「你們是怎麼照顧母親的?我平時怎麼交待你們的,怎地讓母親如此模樣?」
康老二一愣,正要開口,卻見康老大目光沉了沉,頓時明白過來,竟「撲通」一聲跪在了康姨母面前,「娘,一切都是兒子的不是,是兒子沒有照顧好您。」
說著,康老二又把錢氏扯了一下,錢氏也跪了下來:「婆婆,是兒媳的錯,您有什麼直接跟兒媳說,兒媳一定讓您滿意。」
「你說的這是什麼鬼話。」康老二抬手給了錢氏一耳光,「你瞧瞧你把我娘照顧成什麼樣子?下回再讓我看到娘這模樣,看我不休了你。」
錢氏眼睛一瞪就要發作,卻見康老二朝自己擠了擠眼,只能強行忍了下來:「是,是我照顧不周,我一定會好好改的。」
康家老二兩口子這樣一番唱念作打,康老大走向康姨母:「娘,兒子們都知道錯了,您便留下來吧,金窩銀窩不如自己家的狗窩,那王府再好,也不如自己家好,您說可是?」
「說得倒是沒錯。」夏忱忱看向康姨母,「姨母,這回您可得想好了。」
「大姐,這好不容易世子和世子妃進京了,再過些日子他們離開了京都,可就沒人幫得了您了。」苗氏在一旁著急地說。
「二舅母說得是,娘,您最終靠的還是自己兒子。」康老大輕聲道,甚至聲音里還帶著一絲笑意。
如果說夏忱忱的那句話是提醒,康老大的這一句,說是威脅也不為過。
夏忱忱搖了搖頭,果然是畜生不如。
康老大絲毫都不懷疑,自己這次會成功。
普天之下,夫死從子,哪個女子不是如此。
如若柳家還是以前那樣,是侯府,那康老大還會遲疑,可現在的柳家比平民百姓都不如,回去娘家也只有被嫌棄的份兒。
康老大對自己親娘的腦子還是挺相信的,否則也生不出自己這樣的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