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說出來,引得許多人發出了笑聲。
還有一個人道:「我這就去春風樓,說他家那醬肘子的方子是我家老祖宗的,讓他趕緊交出來。」
「可這的的確確是我家老祖宗的方子呀。」豐掌柜竟拍著桌子嚎哭起來,「天老爺呀,老祖宗呀,是子孫們不爭氣呀……讓人奪去了方子,如今卻有口難辯……」
一個大男人這樣哭,倒還真的讓一部分人心有淒淒,覺得他說的莫不是真的。
夏忱忱默默地看著豐掌柜,直到他哭到喉嚨發乾,嚎不下去了,才道:「好些了嗎?」
見夏忱忱這般冷靜,豐掌柜不禁心裡有些不安,可一個女子能有什麼大的能耐。
若是這回把溢香閣收入囊中,那這女東家……豐掌柜心裡不由得有些痒痒。
「這位貴人,您是溢香閣的東家,這事兒您得給我們豐記一個交待。」豐記掌柜抹了抹眼淚道。
「嗯,是得有個交待。」夏忱忱對碧璽點了點頭。
碧璽朝夏忱忱行了一禮,然後拿出幾張紙來。
「豐家原是從欽州人,世代為農,後遇水災逃難到沛府,住了幾代之後,豐家老祖宗開始賣炊餅……」
第371章 只想逃
碧璽的那張紙上寫著的是豐家近十代人是從事什麼的,且從哪兒遷到哪裡,比豐記的族譜記得都要詳細。
都到了這個份上,只要有腦子的都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因此,幾乎所有的人看向豐記的眼神都是鄙視的。
就連碧璽都斷定豐記這回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可豐掌柜卻不甘這樣認輸。
「既然是我家老祖宗的,自然不止這十代。」豐掌柜強詞奪理道。
「哦,那你說是哪一代,我再給你翻翻?」夏忱忱笑眯眯地看著豐掌柜,為免他再次胡攪蠻纏,又道,「不會你們連這方子是哪一代的祖宗留下來的都不知道吧?這也太不孝了。」
「那,那自然不是。」豐掌柜咬牙道,「是第二十五代祖宗留下來的。」
這真的是信口開河,這豐掌柜腦子靈活,但卻沒讀什麼書,因此家族事務他向來不管的。
「二十五代?」碧璽都笑了,「豐掌柜,您這一代是第二十六代,好像您的長輩們都還在,不知這方子是哪位老祖宗寫的,不如讓他再寫一份和我們家對對?」
碧璽這話一說出來,頓時引起鬨堂大笑。
就連夏忱忱都沒想到,豐掌柜會這麼離譜。
豐家雖然姓豐,但子嗣卻不豐。
而且豐掌柜的究竟是不是二十六代都不好說,畢竟也不是什麼大戶人家,這族譜經過戰亂或者天災就斷了,回頭再續,什麼情況都有可能發生。
豐記掌柜面如死灰,這回任他再如何巧舌如簧,也扳不回這局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