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這麼狠心啊。」魏太太撲了過來,但看到魏宗平身上都滲了血,改為撲向魏老爺,「你怎麼這麼心狠啊,這可是你親生的兒子,你怎麼這麼下得了手哇……」
「娘,別鬧了。」魏宗平拼力一聲大吼,終於讓魏太太噤了聲,他喘了半天,才有氣無力地說,「爹,去……把給沛公國傳話的人叫……叫過來。」
「叫什麼人啊,先叫大夫治傷啊。」魏太太一邊哭一邊說。
「打了不讓人看,我這豈不是白打的?」魏宗平閉了閉眼睛,「您不會動腦子想事嗎?」
但凡爹娘能幹些,自己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費盡心思。
「為了娶個媳婦,還得受頓打,要我說咱們娶個門當戶對的算了。」魏太太抹著淚道。
「門當戶對的?」魏宗平一邊痛得冒汗珠子,一邊瞪著魏太太,「然後一大家子人陪著我去窮鄉僻壤當個縣令?三十年後再回京?」
三十年後?魏太太不禁打了個寒噤,三十年後自己命在不在還不知道呢。
「都是爹娘沒用。」魏太太縮著脖子抹了抹眼淚。
魏老爺看了魏太太母子一眼,目光黯了黯,但也沒說什麼。
很快,魏宗平被打得皮開肉綻的消息便傳遍了整個京都,甚至還有人說原本是斷了氣的,叫名醫過來給救回來了。
這魏宗平的這樣一番操作下,居然有許多人對他產生了同情,甚至猜測是不是沛國公仗勢欺人了。
不嫁女兒可以理解,但這差點兒要了人的性命,也太過了些。
沛國公也氣得夠嗆,但他上場殺敵是可以,要叫他跟人辯駁,反而不知所措。
再者說了,這事兒不是哪一個人說的,還能跟滿京都去解釋不成?沛國公府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
就連眼看著就要做大壽的老夫人,都在深更半夜醒來後罵老國公,為了自己的一條命,拿自家孫女兒去還債,我呸!
「給銀子不成嗎?給鋪子不成嗎?實在不行,我這龍頭拐送給他們魏家了不成嗎?偏要訂什麼兒女親事,個老不死的。」陸老夫人越罵越氣。
「老夫人,老公爺都過世多少年了……」跟了多少年的嬤嬤無奈地笑了笑。
可哪怕沛國公府的人對魏宗平已經氣得咬牙切齒,真要解除了這親事,也得繼續想別的法子。
陸家真正平靜的人倒只有陸淑雲,她安慰著長輩們,自己是公府嫡女,便是嫁到魏家,依舊有好日子過。
再者說了,一開始知道魏宗平是怎樣的人,對他沒有期待,更不會有失望,有什麼過不好的。
話是這樣說,誰不希望自家女兒能夠夫妻倆恩恩愛愛地白頭到老呢。
儘管如此,但陸老夫人的壽宴還是要辦,六十歲可是大壽。
那天一早,夏忱忱就去了陸家,沒想到魏太太來得也挺早,她甚至腆著臉對高氏說:「國公夫人,您今日事兒多,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的,您儘管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