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直到半道上，何嬤嬤叫住然嬤嬤：「然嬤嬤，世子妃行事你清楚的，何必如此？鬧到最後，你沒臉子不說，王妃還會說你辦事不力。」
然嬤嬤卻問何嬤嬤：「世子妃行事如此沒有章法，你們為何要這般死心塌地地跟著她？」
「世子妃行事確實有些不同尋常。」何嬤嬤說到這裡笑了，「但是跟著這樣的主子心裡敞亮，也舒坦。」
「就為了舒坦？」然嬤嬤的聲音提高了，「那前程呢？不為自己，也要為家人想想。」
「一年的時光，她商賈出身，走到現在成了世子妃，滿大梁還有誰能比得過她？」何嬤嬤問然嬤嬤。
「那只是她運道好罷了。」然嬤嬤頗不服氣。
「能跟著一個運道好的主子，才是天大的福利不是嗎？」何嬤嬤嘆道。
「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麼？」然嬤嬤冷哼一聲，「我是不會背叛王妃的。」
「何嬤嬤想多了，我沒有這個意思，世子妃更沒有。」何嬤嬤瞟瞭然嬤嬤一眼，「只是同樣是下人，提醒你一句罷了，你若聰明些，我也可以少走這一趟路。」
「你跟我說這麼多，只是為此？」然嬤嬤這回是真的給氣著了，誰要你提醒。
「你以為又是為什麼？」何嬤嬤示意一下前邊，「快走吧，再晚回去，恐王妃會有疑慮。」
然嬤嬤被何嬤嬤這一提醒，不禁心裡一凜，更是憤怒不已。
何嬤嬤若是為夏忱忱勸然嬤嬤投靠自己，她還會覺得自己有點價值，這會兒她只覺得自己被嫌棄了。
「你只怕就是為了讓王妃懷心我。」然嬤嬤恨恨地說。
「那你要不要走？」何嬤嬤淡淡地問。
當然要走，然嬤嬤就算知道了是怎麼回事，也沒時間跟何嬤嬤糾纏了。
匆匆趕回杓衡院，然嬤嬤設想好了許多辯解之詞，可何嬤嬤卻根本就沒有提她。
面對翟氏，何嬤嬤只是說：「王妃，世子妃想知道什麼時辰動身去翟府，她好做準備。」
「什麼時辰？她一個做兒媳的用得著問這個？」翟氏的臉垮了下來。
「是啊何嬤嬤，世子妃年輕，您作為下人也該提醒一下，那日她早些來杓衡院候著就是了。」房嬤嬤在一旁說道。
「是奴婢的不是。」何嬤嬤乾脆地認了錯。
錯也認了，翟氏就算是王妃，也不能抓著一個下人的小毛病不放，更何況她是夏忱忱的人。
而且，夏忱忱殃在還是世子妃。
哪怕再有不滿，翟氏也只能放何嬤嬤回去了。
只是何嬤嬤離開後，房嬤嬤對翟氏道：「王妃，何嬤嬤同奴婢一樣，是宮裡出來的，她應該不會這麼沒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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