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宋濯過來,夏忱忱將這事兒跟他講了,又說了鋪子的事。
宋濯聽了之後,半晌才道:「夫人,嫁給我,你受苦了。」
受苦?這一世還真不算受苦。
夏忱忱笑了一下:「少掙銀子的是永平王府,可不是我。」
其實不論是永平王府的世子妃,還是永平王府,都不能太有錢,至少不能有到能夠動搖國之根本。
尤其是永平王府,這樣的苗頭都不可以有。
讓夏忱忱連做生意都不能暢快地做,宋濯覺得這些都是因為她嫁給了自己。
這一點夏忱忱倒也不否認,可她也知道,嫁給別人,也未必就能夠盡情暢快地做生意,這世道對女子本就不公,更何況是長得美貌的女子。
「其實,你本不該如此辛苦。」宋濯本能地想握上夏忱忱的手,可看到那白嫩的手指,他就想抽自己一耳光,怎麼可以動邪念呢。
「世子爺,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這輩子不是還沒過完嗎。」夏忱忱知道現在雖然艱難,但她若是離開永平王府會更艱難。
頭頂失去了永平王府這塊牌子,就憑著她的樣貌和財富,是不可能過得太平安,而這兩樣到了一定的程度,也不是能收藏得住的。
手指在永平王府的帳本上撫過,自己在一日,就管好一日吧,就算是報庇護之恩了。
可宋濯卻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遞給夏忱忱,道:「夫人,若有一日我讓你走,你千萬別留。」
嗯?夏忱忱展開一看,竟是一份和離書,上面還蓋著官府的大印。
「世子爺,您這是何意?」夏忱忱一邊問,一邊迅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如果自己離開永平王府要怎麼辦。
住的地方不用愁,京都也有忱園,一定要多雇幾個家丁,不過做生意就有些麻煩,肯定會有人故意上門找麻煩,陸淑雲和蔣嫻君自己都還依靠家裡,也幫不了自己……
夏忱忱還在琢磨,便聽到宋濯又道:「這個你先留著,也未必用得上。」
也未必用得上?夏忱忱看向宋濯,遲疑道:「世子爺,您的意思是,並不是真的跟我和離?」
「你以為……」宋濯一臉驚詫地看著夏忱忱,「你是覺得我真的要跟你和離?」
自己做了什麼,使她產生了這樣的念頭?
覺得嗎?這和離書都拿手上了啊。
「是我覺得大哥做的事很有可能會牽連王府,若是萬一有個不好,你不用管永平王府,保住自己更要緊。」宋濯說道。
「大爺做的什麼事?」夏忱忱抓住了重點。
夏忱忱拜託夏憲去查,她自己這邊的人也有動作,但卻一直沒辦法查到真正的問題。
越是這樣,夏忱忱越覺得事情不簡單。
尤其是現在,提起宋澤,宋濯臉上的表情就有些古怪了。
「世子爺,如果不方便,那就不說。」夏忱忱非常體貼地補了一句。
「不是不方便說,而是不想……」宋濯深深地看了夏忱忱一眼,「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會更好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