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別人,一百兩夏忱忱都要思量,一文錢都是自己和老爹辛苦掙來的。
既然捐更多,夏忱忱也不是做不到,但那樣太招搖了。
這種捐款說起來是私下的,也就是沛國公私一,瑞隆帝未必不知道。
不論是誰,捐太多了,等於在自己脖子上架了一柄劍。
五萬兩,剛剛好,附合自己在別人眼裡人傻錢多的印象。
但在某些人眼裡,這也不算多,至少不會成為威脅。
果然,宮裡的瑞隆帝知道這事兒後,都不由得贊道:「沒想到夏氏,還有這番心思。」
田其跟在後面笑著道:「可不,沒想到還是個好人。」
「這有什麼沒想到的。」瑞隆帝笑話田其,「她是相較於其他世家女子來說粗放了些,但並不妨礙她是個好的。」
「還是皇上看得遠。」田其躬著腰笑道,「可不嘛,這人的好壞呀,真的跟腦子關係不大,笨的也有好的,傻的也有壞的。」
這比方……瑞隆帝皺了皺眉,但也沒說什麼。
一向善於察顏觀色的田其卻嚇出一身汗來,自己沒說錯什麼呀,皇上身邊的親人也沒傻子啊,怎地像是犯了忌似的呢。
這一日田其當差越發地小心,下值的時候,腰都直不起來了。
幾日後,七皇子那邊也傳來了消息。
儘管蔣三姑娘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但七皇子還是願意納她為妾。
雖然只是為妾,但這事兒卻讓七皇子又收穫了一撥讚譽,都稱他是君子,甚至有的人當著淮南侯的面兒,隱晦地說他得好好感謝七皇子,那樣的姑娘到一般普通人家家裡做妾,人家都未必願意呢。
淮南侯氣得回家問蔣三姑娘到底願不願意給七皇子做妾,若不願,蔣家願意養她一輩子。
可蔣三姑娘卻說,她願意!
「你想清楚了,由妻降為妾,真的甘心?」淮南侯的眉頭緊緊皺起。
「父親,女兒本是庶出,若不是救了七皇子,原本也只能當個妾。」蔣三姑娘倒是想得開。
「可你救了七皇子,原本是他的正妻,你這樣的身份過去,將來在他正妃眼裡只怕是根針,日子未必好過。」周氏也正色道。
周氏並不關心蔣三姑娘,但她說什麼也是蔣家的女兒,若過得不好,麻煩事也不會少。
「侯夫人,這是她的命,您就隨她去吧。」蔣三姑娘的姨娘馬氏在一旁一邊抹淚一邊說。
周氏瞧見馬氏這模樣便心堵。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抹個什麼淚,難不成我還能阻了你們以為的好姻緣?」周氏沒好氣地說,又瞪了一眼淮南侯,「一切聽侯爺的吧。」
自己願意跳火坑,那就跳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