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其實晚輩這出身,便是她們沒見過我,恐怕都有自己的設想,我又何必去改變呢。」夏忱忱說道。
「為何不改變,不想在別人看來更好些?」寧安公主半躺在寬大的羅漢床上,神情慵懶,但眸子裡卻儘是精光。
「或許,因為晚輩出身商賈。」夏忱忱遲疑了一下才道,「成為別人眼裡那個極好的女子,又有何用呢?不論是王府還是晚輩自己,都不需要。」
這答案過於功利了些,夏忱忱還是有些緊張,不知道寧安公主會不會把自己轟出去。
但片刻之後,耳旁卻傳來了寧安公主頗為爽朗的笑聲。
「瞧瞧這孩子,想得多開。」寧安公主對身邊的青嬤嬤道。
「您可不就是喜歡那心思開闊的人。」青嬤嬤也笑了,且深深地看了夏忱忱一眼。
夏忱忱通過青嬤嬤的回話,便明白寧安公主瞧著冷淡,實則是個和善的。
否則,哪怕是伺候了一輩子,也不會這般隨意地說話。
而自己,恐怕是通過寧安公主這一關了,這讓夏忱忱心裡頭鬆了松。
「說得對,對咱們沒好處的事兒,就不要干。」寧安公主突然湊近夏忱忱低聲說了一句。
青嬤嬤聽著一臉地無奈,但心裡又有些窩心,難得有個小輩能讓公主有這樣略顯頑皮的時候。
「公主說得是,晚輩都聽您的。」夏忱忱也壓低聲音回,但眸子裡卻都是笑意。
「嗯,你長得好看,還是笑一笑的好,眼睛也好看。不過一家子人,叫公主生份了。」寧安公主往夏忱忱這邊歪了歪身子,「知道叫什麼嗎?」
夏忱忱聽著立即起身,朝寧安公主行了一禮:「忱忱見過姑祖母。」
寧安公主臉上笑意更盛,示意青嬤嬤扶起夏忱忱,又道:「是個好孩子,來,坐過來,別再行禮了。」
若在以往,寧安公主心裡未必沒有芥蒂,但現在都活了半輩子,還有什麼看不開的。
就在夏忱忱落座時,寧安公主又問:「你知道什麼才叫是對咱們有好處的事兒嗎?」
夏忱忱剛落下的心又提了起來,哪怕是活了兩輩子,面對寧安公主這樣尊貴的人,她還是有些膽怯。
「回公主……回姑祖母,忱忱覺得能夠長長久久受益的事兒,才是有好處的事兒。」夏忱忱小聲回道。
自己這樣的回話會不會太商賈了些?但這確實是自己最真實的想法……夏忱忱還沒忐忑完,便聽到寧安公主笑著點頭:「有理,就是這麼回事。」
吁!老天爺,但願不要再來一次,真的心疾都要犯了。
好在有人進來請安,寧安公主也沒有時間再和夏忱忱細說什麼。
就這樣一直忙到了快正午,過來的人也並不少,好歹也是先帝的嫡公主,瑞隆帝又一直都是禮遇著的,哪怕當家做主的宗婦找了來不了的理由,也會另派一個人過來。
當然,找理由不來的,也並不多見。
只是幾乎每個人進來,看到夏忱忱都是一副頗為意外的神情。
